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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般逝去的堂哥 | 豫记  

2014-11-14 10:52: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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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记导读:我哭得直到没有了泪水。有人回忆起堂哥为他家修好了收音机,有人记挂起堂哥帮他家割过麦子,有人念叨起堂哥几乎给村里所有行动不便的老人都挑过水……


张翼飞 | 文


小时候常听奶奶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天上的星星落了,地上便有人走了。我对此深信不疑。


儿时在新密农村,每天都能看到繁星点点,在群山的映衬下,神秘、幽远。我和堂哥金安经常在一起看星星,还经常寻找那颗可能代表自己的星星。


流星般逝去的堂哥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有时候会看到夜空中拖着光束忽然划过的流星,我会立刻大叫“哥,哥,星星掉下来了,有人要死了吧?”堂哥缓缓地说:“可能是吧,但即使是成为一颗流星,也一定要用尽全力,照亮天空。”


当时我很惊异10岁的堂哥能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语言,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成了一颗流星。


奶奶家所在的穷山沟到处是石头,种个地都难,最大的问题还是缺水,家家户户都备了水窖,用来接稀落的雨水和储存大老远挑来的水。离村十里,有一个山间瀑布形成的深潭,我们这些孩子常常跑过去玩耍。戏水是一件乐事,但要从这里把水挑回家可就是件苦差了。


我的爸爸在海南当兵,很少能回来,堂哥的爸爸在县里一家煤矿上工,十天半月回来一次。堂哥很懂事,知道我缺少父爱,非常关心我,事事让着我。


流星般逝去的堂哥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家里孩子虽多,但只有我们两个男孩,爷爷说,再穷也要供一个男娃上学,不能都当睁眼瞎!于是,奶奶就问我们俩谁想上学。我那时贪玩,根本没想过上学这回事;而堂哥心灵手巧,是村里长辈一直公认的有出息的人才。可是他竟斩钉截铁地对奶奶说:让有亮去吧,我比他大,要多帮家里分担些。其实,爷爷是很想让他上学的,他硬是让给了我。


在他与爷爷在里屋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后,他出来了,而我还在院里逗狗。他把我拉到墙角,瞪着眼睛正颜厉色地说:“有亮,你给我听着,你要是不好好上学,我打断你的腿!”这之后没几天,我背上书包去乡里的小学读书,他却挑起了扁担,接替爷爷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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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真的很聪明,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好多手艺。农活儿不用说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教过他刮痧治病,后来人家都说小徒弟刮得比老师还管用;在城里学无线电维修的大力回来住了几天,堂哥和他天天在一块儿,最后拿到几张谁也看不懂的图纸,后来,村里谁家电器有问题都是堂哥解决的。


爷爷嫌家里没有一个坐得舒服的椅子,堂哥记在了心上,没事就去韩木匠家转悠,帮人家拉大锯、给人家打下手,很快,爷爷就坐上了量身订做的靠背椅。后来爷爷年纪大了,解大便蹲不下去,堂哥又给他做了一个坐面带窟窿眼的太师椅,爷爷可以坐着方便。要知道,做这些的时候,堂哥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可已经是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了。


他也爱学习。我们学校离村子很远,我平时都是住校,一个星期回家拿一次粮食。我每次回来他都去接我,一路上听我说学校里的事情,眼睛里满是羡慕的目光。他让我当他的老师,教他写字做算术,有时候我做不出来的应用题他竟然能做出来。他写的字也比我漂亮得多。每次我上学走的时候,他都把我送出很远,山路弯弯,迂回曲折,有时候我爬上一个较高的山坡回望,奶奶家的方向还能看见一个瘦瘦的、小小的人影站立不动。


现在大了,我能体会到堂哥那种深深的失落和鉴定的付出。他是有一块糖也要留着给我一分一半的,可是只要我敢在他面前说“上学太没劲了,咱俩换换吧”之类的话,他会立刻抬起手来做出要打我的架式,“我说过,你不给我上出个名堂,我打断你的腿!”


虽然他的手从来没有真的落到过我的身上,我却非常怕他,立刻老实用功起来。每当我得了好成绩、受了表扬,他会比我还高兴。


流星般逝去的堂哥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堂哥比大人都成熟了,我的无知却酿成大错。那年秋天从学校返家时,可能是地里收秋正忙,堂哥没来接我。途中,一个捣蛋鬼突然提议去捅我们已经注意好久的一个马蜂窝。那个马蜂窝真是大,在一个三岔口的大槐树上,仿佛一个悬挂着的大南瓜,其实那些马峰也没有真正伤害过人,但我们就是想捅之而后快。


我起先不愿去,那些男生们就笑我“胆小鬼”、“女人样”,我不甘示弱,就和他们去了。没想到为首的男孩刚把竹竿捅上去,那些马峰就炸了营,虽然我们还想到用衣服包住头,但依然无法阻挡马峰群的攻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撒丫子乱跑,每个人都被蛰得面目全非、痛彻骨髓。


我只顾拼命逃跑,没有注意脚下,结果从一个高坡上一头栽了下去,人事不省。等我醒过来已经是在县医院的病床上,大人们告诉我,是堂哥背着我在乡里的路上拦车,人家不停车他就跪着求,这才及时把我送过来。我摔得不轻,如果不是堂哥赢得了时间,我真可能致残甚至有生命危险。


我的命保住了。可是谁都想不到,16岁的堂哥的生命竟如此脆弱。


1988年的冬天,天气奇冷,又一直没有下雨雪,水窖快见底了。堂哥二话没说,挑起了扁担,担起了水桶,又要去担水。奶奶说“今天都上冻了,路滑不好走,潭水恐怕也结冰了,要不先不去了?”堂哥说“没事,能行的”,说完便起身走了。


流星般逝去的堂哥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当时我正在学校上课,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学的是课文是《十里长街送总理》,我不知道堂哥也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而我却不能送他一程。等花花姐慌慌张张、一脸泪痕的冲进教室,拉起我往我们经常去玩水的那个地方跑的时候,我意识到出事了,但还不曾想到命运竟真会如此残酷无情。


我跑得气喘吁吁,我跑得满头大汗,我终于看到了那片结冰的潭水。人群中,被捞出来的堂哥被人用竹席盖起来了,我只看见一双露在外面的泡得发白的脚。结冰的水面上裂开了一个大洞,周围也是开裂的冰茬,扁担和一只水桶东倒西歪,而另一只水桶则漂浮在水面。我听说,堂哥打水时冰结得很厚,看不见水,为了寻找一处便于下桶的地方,他慢慢往里走,结果不幸冰面开裂,掉入了冰窟窿……


我哭得直到没有了泪水。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感念堂哥的好处,有人回忆起堂哥为他家修好了收音机,有人记挂起堂哥帮他家割过麦子,有人念叨起堂哥几乎给村里所有行动不便的老人都挑过水。伤心欲绝的奶奶拉着我的手说:“有亮啊,咱家没钱你知道,可你知道上次你摔住,救你花了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吗,那是金安卖血的钱啊,大夫说他年纪小不让卖,他硬说自己十八了、说自己十八了啊……”


(本小说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而成,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张翼飞,郑州晚报摄影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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