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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追狗、会叫床的神鸟 再不看就消失了 | 豫记  

2014-11-28 10:22: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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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民 | 文


有一种鸟,浑身炭黑,酷似乌鸦,但又没乌鸦个儿大,尾巴呈剪刀状。飞翔时一起一伏,极富韵律感,还能在空中滑翔、翻转。平时喜欢高踞枝头,傲视万物,有些地方奉之为神鸟。


它们叫声很别致:“起——床——啦,吃——杯——茶。”嗓门嘹亮,腔调滑稽,极富金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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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季节,它们叫得最欢,凌晨三、四点开腔儿,仿佛在催人起床,一声接一声,“起床啦起床啦”。白天人们干活之时,“吃杯茶吃杯茶”的歌声响起,好像又在提醒大家喝水休息。


偶尔也缓和一下语气,竟然模仿别的鸟叫,有几分相似,听起来却很滑稽。若说是幽默,倒也说得过去,若是搞怪,有失神鸟尊严,但它们经常这样叫。有时,叽嘎叽嘎叽嘎,连发几个音节,估计表达的意思比较复杂,却不知所云。


很多人不知道它们是什么鸟,根据叫声称之为“翅背叉”,文人觉得不雅,写成“吃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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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它们的学名叫黑卷尾,雀形目卷尾科鸟类,别名黑黎鸡,南方俗称黑鱼尾燕,主要以夜蛾、蝼蛄、蝗虫等害虫为食,本来谈不上什么神鸟,但它们的某些举动不可思议。


黑卷尾属候鸟,据说,它们立夏之前就来了,俗话说,“吃杯茶枝头唱,大麦登场小麦黄。”


民间的解释是,黑卷尾到了北方,不喝立夏前的水,渴了就潜入樱桃园偷吃樱桃,至于为什么不喝立夏前的水,却没交代,也没法交代。明目张胆地去吃,樱桃园的主人肯定不答应,既然是神鸟,得有尊严,为了几枚樱桃而被人驱赶,掉身份、丢面子,所以只能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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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卷尾比较凶猛。他们喜在高枝上筑巢,一旦有外敌侵入其领空,哪怕是鹰隼之类的猛禽,他们也毫不畏惧,主动出击,勇敢搏斗,常用的招数是飞向云霄后猛扑下来,用翅膀奋力击打。黑卷尾虽然不是鹰隼的对手,但鹰隼往往退让三分,很少交锋。其它鸟,更不在话下。


如果有人掏了它们的鸟窝,或抬手动脚吓唬它们,它们会记仇,下次遇见,马上俯冲下来,一副骇人的样子,像是拼命,甚至用翅膀扇打。很多地方都有黑卷尾打人的传闻。


再则,经常见到黑卷尾追着狗扇打。狗不会上树掏鸟窝,更不会抬手动脚吓唬,那么,狗怎么就冒犯了黑卷尾呢?在民间,遇到琢磨不透的事,就得仰仗神话传说。


传说,黑卷尾是狗的舅舅,看不惯狗在人前摇尾乞食的奴才相,觉得应该教训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外甥,于是,一看见狗,就边叫边用翅膀扇,那意思应该是连骂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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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遇到黑卷尾,真是奇了怪,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凶猛,既不吠也不咬,夹着尾巴低着头,灰溜溜地赶紧跑。这事儿,恐怕科学家也不大好解释。


遇鸟打鸟,遇狗扇狗,还敢和人较真,莫非真是什么神鸟?老年人很确信,经常告诫孩子们,千万不敢去招惹翅背叉。燕子是神鸟,招惹了燕子会得害眼,也就是得红眼病;如果招惹了翅背叉,可比害眼厉害,说不定哪天就会大祸临头。


老年人说的不一定对,但说得很好。凡是吃害虫的鸟,都应该神话,应该尊崇和保护。否则,依人的脾气,如果鸟敢和人作对,早把它们收拾绝种了。幸亏,黑卷尾被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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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黑卷尾确实不是神鸟,虽然古人说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连雏鸟都不吃不喝,但据可靠消息,现在已有人驯化了黑卷尾。还有人透露,市面上几十元一只,买来为百灵压口。


人工饲养减少了它的数量,而农药的广泛使用更让这一“益鸟”陷于灭顶之灾,它们已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如今,即便在麦收时节,也很难听到“吃杯茶”的叫声了。


作者简介:韩晓民,河南许昌人,许昌学院中原农耕文化研究员,专栏作家,许昌市民协副主席,许昌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组成员。现供职于许昌县政协文史委,主编《许昌县文史资料》。


众人眼中的的“吃杯茶”:


Lyshangwen:黑卷尾,在国内有很多种叫法,比如河南的岔鸡,赤本搽,河北、北京的叫法黎雀、黎鸡等等。很多地方,卷尾的叫声就决定了百灵的价格。


蓝色深海:这种鸟在我们着叫铁梨子,东北等地有用这种鸟报晓的,在夏天的时候公鸡都不大鸣了,这种鸟的叫声象是“起床了”。


莫_棠_:它比乌鸦小多了~~~但有王者风范常居高临下望著你~育雏时凶得很~~~老听到有人被攻击!但我还没有被它攻击过。


展翅大鹏:我们这里养这鸟就是给百灵“压口”(一种鸟教另外一种鸟叫)的。


庞曙光:“吃杯茶”不像喜鹊、麻雀等,只会发单音节。它能连续发出几个平平仄仄抑扬顿挫的音节,酷似待客,请人“吃杯茶”。而且有时还来个反复修辞法,叫人“吃杯吃杯茶”。


记得最清的是1990年的麦天,我连夜赶路,偶然听到了一声“吃杯茶”的歌声,前面几里外便又传来一声“吃杯茶”的唱和:“吃杯吃杯茶!”“吃杯吃杯——吃杯茶!”两个精灵一唱一和,仿佛西南少数民族山区的一对青年男女,披着夜色,隔着深谷,在对着情歌。广袤的田野,寥远的夜空,仅有这两只“吃杯茶”在对唱,绝无“第三者”。


(本文编辑:云济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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