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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鞋底儿,娘的一针一线全是爱 | 豫记  

2014-12-04 09:57: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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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每年的腊月三十,等我们都吃饱喝好,进入甜蜜的梦乡了,拾掇妥当,母亲才坐在灯下,开始绱一家老小的鞋。初一早上,我们穿上新鞋高兴地东蹿西跑,却不知道是母亲熬了个通宵才赶出来的。


骆淑景 | 文


我初中毕业后,开始帮母亲做针线活。那时,一年到头一家老少从头到脚的穿戴都靠母亲两只手。白天,她要参加生产队劳动,挣工分,下工回来还要忙着做饭,涮锅洗碗,扫地喂猪。晚上,收拾完毕,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母亲才能抽出空来做针线活。常常是,我一觉醒来,看见她还在灯下,不是“嗡嗡嗡”纺棉花,就是“嚓拉嚓拉”纳鞋底。


那时,一到冬天,母亲的手就开始裂口子,手背、指头上,都有一道一道的裂纹。特别是指甲缝裂的口子,疼得钻心。母亲常说,“你看我这手,裂得象娃子嘴。”用胶布粘、用“海巴油”抹、用楝子豆水洗,都不顶用。由于常年累月操劳,母亲的手骨节变形、肿大,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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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15岁的我,放学回来,开始帮母亲做针线活。小孩子耍心大,像纳棉衣啊,缉鞋口啊,这些细密活,我都耐不住性子学,我能做的就是纳鞋底。因为纳鞋底单纯,不用操心。那时候人们穿鞋,都是手工做,根本没有买鞋这一说。


做鞋,首先从打袼褙开始。天气晴朗的日子,母亲把一扇门板卸下,一层糨子一层碎布,抹成袼褙。那时什么都缺,打袼褙用的碎布也缺。好在,姨姨是个裁缝,过一段时间到姨姨家,都能搜寻许多裁衣服剩下的碎布片片。还有家里的烂衣服、破被子,都要拆洗干净,一绺一绺捊平整了,用来打袼褙。有些人家缺碎布片,打袼褙时就在中间夹些玉谷苞子皮。这样做出来的鞋当然不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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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袼褙干了,再照着鞋样子裁成鞋底,一层一层“栽”住,再在浮面上用一层白布蒙上,然后用麻绳一针一线纳成。如果打袼褙用的是纯白布,那么鞋底边沿就不需要用白布包裹,那就是天然的“白毛边、千层底”了,做出的鞋也是上好的了。如果是杂色布袼褙,自然做不成白毛边。


麻绳也是自家捻的。每当逢集的时候,母亲进城买些麻,夜里一家人一边说闲话,一边帮她拼“麻弁子”,然后再用一种叫作“脖吊”的工具,把麻弁子拧拧,再合股成麻绳。老听大人说,灵宝、山西那边纳鞋底用的是线绳,因为他们那里是白绵土,走路不费鞋。而我们这豫西山区,都是料僵石、红胶泥路,特别费鞋,所以要用麻绳纳。


鞋帮也是用袼褙裁成的,只是做鞋帮的袼褙要薄些。鞋面布,一般都是黑色的,最早是自家织的粗布,后来是斜纹布,再后来有了“灯草绒”。那时谁要是穿一双“灯草绒”鞋,大家都羡慕得不得了。男式鞋比较简单,不外乎圆口的,方口的,而女式鞋就复杂一些,还有带襻的,还有扎气眼的。鞋面布也各式各样,绿色的,花花的。后来又时兴松紧鞋,男鞋女鞋都能做成松紧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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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手越来越疼,纳鞋底的重任就落在我身上。她把鞋底裁好,把四圆圈纳住,再给我起两行头,我就开始纳鞋底了。


纳鞋底需要的工具除针、线、顶针外,还有锥子、小钳子,另外右手上还要戴一个露出指头的硬布做的半截手套,类似于过去担挑子人肩上的垫肩,否则麻绳会把手勒疼、勒烂。一开始我不愿戴手套,嫌麻烦,嫌绊绊磕磕,就那么用空手勒,也不愿用小钳子,而是用牙咬针。结果一段时间后,我的右手背上就勒出一块硬硬的茧子,并且用牙咬针也很危险。每当这时,母亲就嚷道:“死女子,可不敢这式,老怕怕,扎住嘴咋办?”我就听从母亲的教诲,用小钳子、戴手套。


鞋底纳的是棱形的针脚,一针套一针,密密实实。纳到脚心部分,可以隔三冒四针脚粗疏一些,因为脚心走路不出力。还有麻绳那么粗,如何穿到针眼里呢?这里就要用“纫线”,就是用细线作一个“纫头”,把麻绳劈开,抽细,再一点一点纫到细线上。这样才能穿过针眼,穿过鞋底。我纳鞋底,麻绳总是弄很长,有时就挽疙瘩。母亲就说,“懒人使长线,挽疙瘩一溜串。”不过,我纳鞋底倒是很快的,母亲给我裁好一双,我不长时间就纳成了。这样箱子里大大小小就攒下了很多鞋底。等需要时,母亲弄好鞋帮,一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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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鞋底不但费手,而且还费嘴。你要拚纫头啊,要用牙弁麻绳啊。成年后,我的右手骨节粗大,歪歪扭扭,和小时候的纳鞋底、常做粗活,很有关系。很羡慕别的女人的“纤纤玉手”,如果不是十分必要,从来不愿伸出右手和别人握。而纳鞋帮是个细致活,鞋口子要缉一圈。我缉鞋口时,手捏不紧,缉出来是“蔫蔫皮儿”,母亲就不让我干这个。


母亲是个巧手,她会剪鞋样子,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老来我家寻“鞋样子”。记得我的一本小学课本里,就夹满了鞋样子,压在床底下。最初村人做的鞋都是“两顺”,就是没有反正,左脚右脚不分。后来看到母亲做“一顺”鞋,她们都跟着学。还有,鞋帮和鞋底不配套,鞋绱不上,她们也来寻。母亲就手把手教她们:鞋帮小时,明绱,鞋帮大时,暗绱。有时候鞋帮小很多,母亲就咬着牙,弓着腿,把鞋底弄弯,硬帮她绱上。鞋帮大太多时,母亲就教她把前面 “凑住”一点,捏过绱上。新做的鞋子不好穿,绑硬,顶脚,母亲就用鞋楦子,塞啊塞,敲敲打打,把鞋撑圆了,再让我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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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每年的腊月三十,等我们都吃饱喝好,进入甜蜜的梦乡了,拾掇妥当,母亲才坐在灯下,开始绱一家老小的鞋。这些鞋底鞋帮都是平时抽空纳好的,只有这时她才能坐下来,绱鞋、楦鞋。初一早上,我们穿上新鞋高兴地东蹿西跑,却不知道是母亲熬了个通宵才赶出来的。


一双成年人的鞋,好做家,整搭功夫,也得两天两夜。别说捎捎带带了。而一双鞋,要男孩子穿,两、三个月就穿烂了。常常看到村里的男孩子,不是露脚趾头就是露脚后跟。母亲就说,“唉,娃们多,妈手顾不上嘛。”作为女孩子的我,也不省事,每每穿着新鞋,就在场里跳方格,踢踺子,跳绳,不知珍惜。母亲就嚷道,“跳,跳,新新哩鞋,都让你踢烂了。”这时,我就把鞋脱掉,搁一边,赤巴脚跳。村里还有的孩子,上树时把鞋脱掉,把脚都蹭烂了。大人见了就说,“是肉值钱啊还是鞋值钱啊?”


作者简介:骆淑景,女,六十年代生人,现居三门峡市卢氏县;喜爱文史,笔耕不辍,著有多部长、短篇作品。


(内容编辑:谷乐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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