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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相蔡京玩慈善不比红会差  

2014-09-17 14:17:24|  分类: 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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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记导读
蔡京在多数人的印象中都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大奸臣,人们对蔡京的这种看法恐怕多是受《水浒传》的影响。很少有人知道,蔡京掌权时完善了北宋的官办慈善,宋代的养老和医保体系足以让今人称羡。人家做的慈善事业,口碑要比现在的红十字会强多了。

云济 | 文


靖康元年(1126),已四度为相的蔡京年已八十,因前一年太学生陈东上书指其为六贼之首,时人齐声讨伐,刚即位的钦宗顺应民意,将其贬往岭南。


虽然他带了不少金银财宝,还有三个小老婆同行,但因百姓对其恨之入骨,他非但买不到东西,还听了一路骂声,最后连饿带气,死在了长沙附近的一座破庙中。后人王明清记之,“初,元长之窜也,道中市食饮之物,皆不肯售,至于辱骂,无所不至。遂穷饿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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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像


这个现世报的结局似乎很解气,但却没有告诉我们老奸巨滑的蔡太师究竟做了哪些坏事,《水浒传》中的蔡京只是客串,只在和高俅一起反对招安梁山时短暂出场,此前梁中书为其祝寿送生辰纲时也曾提到,但以此证其贪婪无度、陷害忠良还略显单薄,近日俺闲来无事翻了下史料,却无意间发现了蔡京做过的一些好事——建全了北宋的官办慈善体制。


北宋的官办慈善机构,最初只有福田院,是承袭唐代寺院所办慈善机构悲田养病坊而来,设于京师,有“东、西福田院,以廪老疾孤穷丐者”。英宗(1063——1067年)时“命增置南、北福田院,并东、西各广官舍,日廪三百人。”


北宋嘉祐年间(1056——1063),仁宗下居养令,诏令各州府救济鳏、寡、孤独、癃老、疾废、贫乏不能自存者,每遇寒冬,还散发衣被以御寒,但多是冬季临时所设。


哲宗元符元年(1098)再次下诏,要求对鳏寡贫病孤独者“官位居养之”。到徽宗崇宁二年(1103),已经有六县常设居养院。


在古代来说,这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了,但蔡京更进一步,据《宋史记载》,“崇宁初(即徽宗初年),蔡京当国,置居养院、安济院……三年,又置漏泽园”。


先看居养院,它专门收养“鳏寡孤独者”,重点是60岁以上无人赡养的老人,还包括孤儿、流浪儿、残障人士及难民饥民,是现代福利院和养老院的合体,蔡京之前居养院多是临时性的,只有六县常设,他当政后将其推广,条件还很上档次,宋人因此得以“老有所养,幼有所长”。对徽宗时期的居养院,绍兴《地方志》曾记载,“冬为火室给炭,夏为凉棚,什器饰以金漆,茵被悉用毡帛,妇人小儿置女使及乳母,有司先给居养安济等用度,而兵食顾在其后。”南宋时各州府居养院多能收留百人以上,即令如此,还有人感慨规模远逊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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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题字的大观圣作之碑


再说安济坊,其前身是苏轼任杭州太守时所创的安乐病坊,崇宁元年(1102)朝廷下诏推广,主要是“养民之贫病者”,“处民之有疾病而无告者”,坊内设专职郎中,看病开药,登记病情,是为“手历”(病历的前身),“年终考其数”。


虽然宋人没有医保,但有安济坊兜底,“病有所医”,也少了“卖身救父”之类的悲剧。蔡京对此大力支持,各地乐得推广,救济对象还包括军人及其家属。比如,河南滑县宋墓出土的砖铭记曰,“据所由王用等安济坊验讫,因病身死,军人彭琮尸首,葬。政和三年(1113年)十一月三十日。”


漏泽园就是宋代的官办公墓,最初有制无名。真宗仁宗时期墓地主要由官府花钱向寺院征购,但时日一长,和寺院易有冲突。元丰二年(1079年),神宗下诏,改购寺庙用地为择郊外旷地——“令畿县各度官不毛地三五顷,听人安厝,命僧主之。”崇宁三年(1104年),大权在握的蔡京建议推广元丰旧制,置漏泽园,此为其名始见,终宋一朝沿袭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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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宅古井


前几年,考古人员在河北磁县发现北宋漏泽园遗址,总面积约5万平方米,墓葬内还有墓志铭,记有顺序编号、死者和有关家属姓名,以及葬埋日期等内容,其规模可见一斑。正因有这些政府主导的公益性墓地,北宋百姓不用担心沦为坟奴,更不用担心被人平坟。


至于花费用度,则由官府拨款。一由府库直拨。如英宗时“岁出内藏钱五百万”给福田院。二是源于常平系统,这是宋代仓储体系的一部分。如北宋居养院对救助对象是“依常平法给米豆。


不足,则给以常平息钱”。“蔡京当国……孤贫小儿入小学听读,其衣襕于常平子头钱内给造。”三来源于户绝财产,如英宗熙宁九年(1076)诏曰:“凡鳏、寡、孤、独、癃老、疾废、贫乏不能自存应居养者,以户绝屋居之。”办慈善,不差钱,这是北宋的态度。


从宋初的雏形福田院,到宋末蔡京时的三类慈善机构的设置,使得北宋百姓“老有所养,幼有所长,病有所医,死有所葬”。也许是因为这些官办慈善过于成功,政府又不惜砸钱,时人都有些觉得朝廷对穷人过于友善了,感慨“贫者乐而富者忧矣”。


除了兴办慈善,蔡京还是个文艺青年,虽和宋代四大书法家“苏、黄、米、蔡”相比可能稍逊一筹,但其书法还是独树一帜,连始创“瘦金体”的宋徽宗都让蔡京在其画作诗作上题字,还有人觉得四人之“蔡”实为蔡京而非蔡襄(蔡京堂兄),只是因其恶名而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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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书法


此外,蔡京还是王安石变法的支持者,在其掌权后去其名而求实,得益于其种种改革措施,北宋虽有庞大的战争开销和朝廷用度,但政府财政终得以维持。他还奏请在家乡福建莆田兴办水利工程木兰陂,泽被后世去年,至今仍能发挥水利功能……


有人可能觉得这是在为奸臣翻案,但如果这是事实,为何不能直面呢?对人物脸谱化的解读容易消弭真相,时隔千年,蔡京的形象还停留在宋史的《奸臣传》中,停留在《水浒传》的演义中,就连家乡莆田要为其重修坟墓,都遭到无数攻讦非议。“因恶其人而恶其法”,蔡京的慈善功绩鲜有人提起,宋后历代的官办慈善亦均难望其项背。


对此现象,作家刀尔登曾在《中国好人》一书中提到,中国历史上流行“捉坏蛋”运动,好像王朝之覆灭全都是乱臣贼子的罪过,把这些坏蛋揪出来,天下就可以太平,王朝就能盛世。这背后的原因不只是古代读书人信奉“君子小人无两立之理”,还因为这些缺乏想象力的儒生要为王朝政治的制度失败寻找到替罪羊。可即便蔡京被贬,也挡不住北宋的靖康之难。


当然,蔡京也绝非圣人,贪腐媚上、排斥异己的事没少干,但北宋覆灭,很难怪在某个人头上。他于北宋,正如李鸿章之于晚清,不过是个裱糊匠、粉刷匠。其堂兄蔡襄曾指出,当朝“兵冗为大,其次又有官冗”,北宋立国七十年,赋税增了五倍财政仍入不敷出。明末黄宗羲一语中的,政府无限扩张,皇帝欲壑难填,税赋又不受限制,“正供有限,而横征无穷”,终至竭泽而渔,官逼民反而覆灭。可泱泱五千年,又有哪朝哪代能跳出这一怪圈呢?


相比而言,饿死于流途的蔡京应该庆幸,要知道,后来明末的袁崇焕,也曾被当作坏蛋捉了去,凌迟处死,他的肉,则被当时北京城的百姓哄抢一空。?

材料引自《中国慈善简史》(周秋光)及相关学术论文、媒体报道


(内容编辑:张道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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