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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走多远,都不能忘了咱老家 | 豫记  

2014-10-23 10:42: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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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记导读:我有对自己的约定:甭管这辈子飘到那里,甭管有多远,只要我还能跑得动我都会准时的大年三十儿下午给爷爷奶奶上坟。我爷爷奶奶这辈子特别不容易,受了一辈子的苦!到死也没能实现他们能坐上大孙子的车到城里转一圈的生前的愿望。


董柏麟 | 文


2012年1月22日,农历的腊月29下午3点多,距龙年春节还有10几个小时。经过长途奔袭,我的车开进了久违的老家小院。熄了火的发动机,电子扇还在呼呼的转着,就像一个人刚刚干完繁重的体力活一样喘着粗气。


顾不上形象,跳下车,冲着屋子里大叫着:妈,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饿!“好,给你煮的羊肉饺子马上就好”。妈应着声边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从郑州给妈带的东西还没从车上卸完,小妹就端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饺子催着我赶紧吃。顾不上细细品味妈包的饺子的味道,几分钟的功夫一碗饺子下肚,那种胃的满足感,是我在外边再好的饭店内体会不到的。长途驾车的劳累瞬间被击的一一粉碎。妈,我回来了。老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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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片刻,像往年一样,我跟着爹步行去距家不远的田地里给爷爷奶奶上坟。爹拎着纸钱,我拿着酒和鞭炮,夕阳把爹和我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爹走的很快,我紧紧跟在后边。“等会儿到你爷爷奶奶坟前不要哭,大过年的你愿意着(祈祷)爷爷奶奶回家过年就好了”。爹边走边扭过头来对我说。


我有对自己的约定:甭管这辈子飘到那里,甭管有多远,只要我还能跑得动我都会准时的大年三十儿下午给爷爷奶奶上坟。我爷爷奶奶这辈子特别不容易,受了一辈子的苦!到死也没能实现他们能坐上大孙子的车到城里转一圈的生前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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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寒风中,面对凄荒的坟墓,让人倍感凄凉!我跪在爷爷奶奶的坟前。爷爷、奶奶,我来看望您们来了。爷爷,您爱喝酒,这不,我给您带来了,您多喝两口,只要不喝醉就行,喝醉了我怕您找不到回家的路。过年了,别忘回咱家。爷爷奶奶我想您们……


起身回家的时候,我下意思的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漫天的黑色纸屑在风中飘荡着,像黑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慢慢的飞向远方,飞向天际,带着我的思念,载着我的祝福飞向遥远的天国。唯留三只香烟立在爷爷坟前悠然的燃着,那一红一红的烟头,仿佛像爷爷生前我依偎在他的怀中仰视着他抽烟的样子……


“你要记得哪个是你老爷爷哪个是你老奶奶还有你爷爷奶奶的坟,以后我不在了,只有你自己来看他们了”。爹胳膊下面夹着酒瓶对我说。我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涌出眼眶。爹,您说的我都记得了。


除夕夜,好几年我没有蹲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了。不是不想,只是我更愿意坐在西边的小屋内静静的陪上爹喝上几口,爹非常爱喝酒,只是他从来不多喝。爹喜欢我愿意陪他喝酒,用他的话说:喝酒是男人之间的事。


几杯酒下肚,酒精参着红晕慢慢的染红了爹满是皱纹的脸。爹脸上的皱纹像树的年轮一样,一道一道的刻在脸上。红色的脸,红色的年轮。好看,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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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早上,天刚刚亮,家的小院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我知道是爹在喊我们起床,老家的规矩大年初一不能直接喊叫谁的名字起床的。爹是一个特别爱慌年的人,每年都是他自己天不亮就起床,把水烧开,把我妈头天晚上包好的饺子下到锅里然后点燃鞭炮。


我刚起床走到院子里,爹就兴奋的走到我跟前笑着说:“今年你带回来的炮不赖!我把那两挂接到一起了,我看着表呢,足足响有15分钟。明年还弄这炮,真不赖!”


爹超爱过年放炮。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家基本上只有20块钱过年钱,爹就敢背着我妈偷偷的买上10几块钱的炮。为此,妈以前老是跟爹吵架。


吃完爹煮的香喷喷的饺子,随着一帮回家过年的在外地工作的年轻邻居们挨个给村里的老年人拜拜年(其实也就是一年不见了,去各个老人家拜访一下,说说话。现在的农村也不像以前那样拜年要跪地磕头了)。


初二早上小妹也不知道从哪个箱底儿扒出来我十几年前的照片。望着发黄相片上廋的像杆子一样的傻小伙儿,自己都觉得好笑。特别是那傻傻的别在腰上的大块头手机!时光荏苒,转眼间,我已不再年轻……


以后在老家的日子里,基本上每天都有亲戚邻居找上门来,要我帮他们做这个忙那个的。也许在他们心目中我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有能耐的人。其实,我知道自己有多深的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新闻民工。除了本职工作,其他的什么也干不了。


计划初四返回,当天两个姑姑来我家走亲戚,陪着几个老表喝了几杯酒就不敢自己开车回郑州了。初五的早上起得很早,妈怎么也不同意我上午走,说什么没过破五呢,上午走不吉利,非要我中午吃顿饺子下午再走。其实,我知道,妈只是想让我在家多陪他一会儿,再吃一碗她包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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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馒头、丸子、牛肉、苹果、咸鸭蛋、火腿、方便面等,妈往我车上装了一大堆的东西。嘴里还念叨着:“你平常很忙,回到家顾不上自己做饭,这些都是熟食你放到微波炉里面加热一下就可吃了。别忘烧点汤喝,看着天干的!”。我每次从老家出来,妈总有叮嘱不完的话,生怕我在外面受半点委屈。我在妈的心中像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到郑州后,我习惯的给妈打电话报平安。妈在电话那端淡淡的说:“给你带的馒头你放冰箱了没?”?馒头?还没呀,我还没回到家呢,这会儿在单位。妈听完我说的话,又特意的安排我往楼上提馒头的时候注意点,别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了。东西?挂掉电话,我感觉妈一定在装馒头的袋子里放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跑也似的从单位楼上冲了下来,打开装馒头的袋子,我发现在馒头的最底部有一层用白色纸巾包裹的东西。一层一层的剥开纸巾,我发现里面是一沓整齐的百元人民币。


又一次接通了电话,还没等我说话。妈告诉我:“听别人说你年前经济比较紧张,我和你爹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大忙,那些钱是我和你爹存起来的钱你拿着用吧。”


我把那一沓钱紧紧地贴在我的脸庞,仿佛我能闻到爹身上的汗味儿!


我的眼泪和爹的汗水交融在了一起……


(作者董柏麟:周口籍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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