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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乎乎的红薯包,三十年前怎么蒸?  

2015-11-11 12:17: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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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杰 | 文

红薯是冬日一宝。

白皮的、黄皮的、紫皮的红薯,一个个如胖嘟嘟的小孩,形态各异;卖红薯的、烤红薯的、炸红薯条的如雨后春笋开始遍布于城市的大街小巷,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红薯甜香。

华灯初上,走在街头,蓦然看见一个孩子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红薯包,他陶醉的神情深深感染了我。

热乎乎的红薯包,三十年前怎么蒸? - 豫记 - 豫记
 
看到久违的红薯包,我心里突然生出浓浓的暖意,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三十年多前父母亲蒸红薯包的温馨场景中。

蒸红薯包是一个比较繁琐的过程。蒸之前一个晚上,要先用适量的水、面用手搅拌,俗称“和面”,“和面”时会加入一些蜂窝状的“发面头”,这些“发面头”是上一次蒸馍的时候专门留下的,起发酵的作用(现在有专门的酵母粉)。

“和面”之后是“揉面”,因为“揉面”需要较大的手劲儿,所以一般这个环节由父亲完成。揉搓一定时间后,父亲会把揉好的面放入一个厚实干净的瓷盆里,剩下的工作就由母亲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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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小心翼翼地用手将面轻轻抹平(一般有小半盆),上面搭一块儿大小适中、透明洁净的塑料膜(其作用类似于现在的保鲜膜),膜上再放一层厚厚的、刚好盖住盆口的小棉褥。

一晚上的发酵后,这些面便膨胀到最初的两倍左右,拿起塑料膜和小棉褥,空气中便弥漫着类似于酒香的那种好闻的气味。

第二天一早,父亲便自觉地忙活开来,他先洗净红薯,然后用刮刀除去红薯皮,再用菜刀把红薯切成厚片、竖条、方丁状,最后他会把切好的红薯方丁放入一个比较大的圆盆中,撒上一些白糖不停地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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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则从瓷盆中取出发好的面,全神贯注地团面,团好后将面捋成光亮的长条放在木案板的里侧。母亲坐在案板外侧的小凳子上,看也不看,顺手准确无误地从发好的面上揪下不大不小的一块儿,轻轻揉圆,用小擀面杖在洒满干面粉的木案板上熟练地将圆面团擀成厚薄适宜的圆面饼。

坐在母亲旁边的父亲迅速接过面饼放在手心,另一只手抓一把早已切好的白糖拌匀的红薯小方丁放在上面,一拈一捏一揉,一个圆鼓鼓的红薯包便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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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在我的心目中,父亲和母亲就像是神奇的魔术师,缔造着生活的奇迹!

母亲擀完所有面饼,转身走到洗刷干净的大铁锅边(铁锅在方砖砌好的两层正方形台上镶嵌,农村俗称“锅台”),添足够的清水,再放上刚好卡住锅口沿儿的竹篦子,铺上蒸馍专用的笼布,一丝不苟地将肥嘟嘟的红薯包一个个井然有序地放在笼布上,再盖上高粱杆做的“金字塔型”笼屉盖。

最后,她将另一条湿水的长笼布,一点点地塞在铁锅和笼屉盖的缝隙处防止“漏气”,“蒸红薯包”的前奏工作准备就绪!

父亲不说一句话,很默契地坐在锅台边,用火柴点燃麦秸杆,从灶眼放入灶肚,再慢慢放进干树枝或劈好的干柴,快烧烬时再续新柴。渐渐的,笼屉上方便升腾出圈圈“雾气”,诗意朦朦。室外的烟囱也吹出袅娜白烟,带着红薯包甜甜的清香四散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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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40分钟,红薯包蒸熟出锅了,打开笼屉盖的一刹那,扑鼻的醇香立即把七八岁的我熏醉了。

母亲早在灶台上放了个竹筐和盛水的小碗,母亲手沾一下水,就从篦子上拿一个白白胖胖的红薯包放入竹筐。我目不转睛,贼一样盯着这些“胖姑娘”,口水象条河,一下子就流到了衣服上……

这是三十多年前,豫中平原一个贫瘠小村里一户普通人家的温暖场面。那时,红薯包只有偶尔才能“奢侈”享受,更难得的是,此时的餐桌上还比平时多两个菜,而且有好吃的肥肉,说是肥肉,其实只是肥肉熬过油后发黄的肉渍。

“贪婪”的我两眼放光,一口气吃掉了两个红薯包,并很快就将这些肉渍蚕食一空,扛着肚子出外疯玩之前,还不忘很响亮地吮吸带油的手指。母亲和父亲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一直暖暖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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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不知“谦让”,总会吃到香浓的红薯包,母亲和父亲几乎不怎么吃,原因是“喜欢吃玉米小饼儿,吃不习惯白面红薯包”……父母亲那个善意的谎言一直“瞒”到我慢慢懂事,幸福一幕至今想来仍唇齿留香爱意悠悠!

岁月变迁,生活变化翻天覆地,时尚美味花样百出,现在老家也鲜有蒸红薯包的了,即使偶尔蒸一次,也用上了煤气烧钢铜锅,蒸出来的红薯包缺少了氤氲的柴香和浓密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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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外地工作的我每次一到这个季节回家,母亲和父亲依然会非常兴奋地蒸一锅香喷喷的红薯包,全部让我带走,我从不拒绝。我知道,我带走的不只是普通的红薯包,更是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

作者简介:陈世杰,许昌市魏都区作协副秘书长,喜散文,爱小说, 迄今在各级各类报刊发文千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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