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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画:即将消失的甜蜜记忆 | 豫记   

2015-04-09 08:59: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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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糖画起源于三国时诸葛亮。一次,两军对垒,诸葛亮在司马懿的必经之路用糖稀写上了“天灭我也”四个字。由于糖稀味甜,很快吸引了大群的蚂蚁。司马懿领兵到时,看到数量众多的蚂蚁排成“天灭我也”四个字,深感恐惧,忙领兵退去。后来,诸葛亮的糖稀字逐步发展、演变成了糖画。

贾若晨 | 文 张辉 | 图


“70后”、“80后”的童年记忆里有三件宝:糖稀、糖画、糖人。


那个年代的商丘市区,几乎每个中小学的大门前都能找到被成群的学生所包围的搅糖稀、吹糖人的艺人。可画糖画的艺人从不出现在学校周遭,他只在人民公园固守自己的摊位。


这位52岁的糖画艺人姓曹,从艺30年。应本人要求,其真实姓名和个人形象需要在这里隐去。遵照传统的对手艺人的称呼,记者以“糖画曹”代称之。


据说,“糖画曹”是商丘糖画的引入者和开山者,商丘现在所有糖画艺人的手艺来源,根子上都追溯到他这里。自然,他也有了高于其他糖画艺人的手艺。


源自四川的糖画


糖画:即将消失的甜蜜记忆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糖画曹”的工作台很简单,一个画满吉祥瓜果、飞禽走兽的木质转盘,一块平整的大理石台面,小炉火上正在加热的糖稀,一把铜勺,一把细长的铲子。


这些工具至少都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尤其是那块不大的大理石台面,更是历史悠久,经历非凡。“糖画曹”说,这块大理石台面是老师留下的,老师已带着它走遍了中国。


上世纪80年代初,“糖画曹”意外结识了四川来的糖画艺人,并拜师学艺。在拜师前,“糖画曹”是位小有名气的画家。他自幼喜欢书法,并曾专攻国画。据说,在小学四年级时,“糖画曹”的国画作品已出现在原商丘市文化展上。“文革”期间,“糖画曹”更是包揽了学校里的漫画宣传工作。


因为有扎实的绘画底子,“糖画曹”学起糖画并不难。在老师手把手的指导下,“糖画曹”只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掌握了糖画的绘制技巧。半年后,老师离开商丘云游四方,临行前给“糖画曹”留下了这块大理石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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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糖画看似是打把势卖艺的雕虫小技,实则蕴含了悠久的历史、文化和技巧。据考证,糖画起源于明代的“糖丞相”,最初流传于宫廷,后传入民间。清初《坚瓠补集》载:明俗祀神,有“熔就糖”之俗,把糖印铸成各种动物及人物作为祀品。所铸人物“袍笏轩昂”俨然文臣武将,故人戏呼“糖丞相”。后来民间艺人又吸收了中国皮影、民间剪纸等姊妹艺术的造型手法与雕刻技艺,逐渐演变发展为今日之糖画艺术。


糖画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称糖画与“初唐四杰”之一的陈子昂有关。陈子昂的老家四川射洪县盛产蔗糖,他甚是喜欢,且吃法独特:先把糖融化,在光洁桌面倒铸成各种小动物及花卉,待凝固后拿在手上,且赏且吃,甚是有趣。后卸官归里,闲居无聊,便收徒传艺。从此流传了下来。至今糖画艺人还奉陈子昂为祖师爷。


“糖画曹”从老师那里听来的历史,和上面这两则流传比较广的说法均不同。他说,糖画起源于三国时诸葛亮。一次,两军对垒,诸葛亮在司马懿的必经之路用糖稀写上了“天灭我也”四个字。由于糖稀味甜,很快吸引了大群的蚂蚁。司马懿领兵到时,看到数量众多的蚂蚁排成“天灭我也”四个字,深感恐惧,忙领兵退去。后来,诸葛亮的糖稀字逐步发展、演变成了糖画。


哪种说法更准确不重要,重要的是糖画确实源自四川,“糖画曹”又原汁原味地保留了四川糖画数百年的传统技巧。


不畏科技挑战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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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糖画曹”的眼中,糖画便是国画中的工笔画,“画笔”是一把长柄铜勺,“颜料”则是那熬在锅中的糖,“宣纸”是那洁白的大理石。


“糖画曹”画糖画的神态完全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他舀起一勺热乎乎的糖稀,勺向前斜伸、微倾,糖稀便缓缓地从勺中落下。糖稀在接近大理石的瞬间,他的手带动勺子,或抖、或提、或顿、或放,时快时慢,时高时低。顷刻间,一幅欢乐的图画已跃然石上。待糖稀凝固后,用一根竹签黏合支撑,一件可观赏又可食用的艺术品就完成了。


可别小看这短短十几秒钟的徒手操作,里边暗藏着外人猜不透的秘密。


画糖画首先要学会熬糖。“糖画曹”说,现在网络上有很多关于用白糖、水、麦芽糖按一定比例熬制糖稀的方法介绍,其实都不正确。“糖画曹”熬糖从没有固定的糖、水比例,除了广西一级白砂糖、纯净水以及秘不示人的秘方外,他从不加入第三样东西。熬糖的火候也很重要,火小了,糖太嫩,不黏;火大了,糖太老,太硬。至于何种火候恰到好处,全凭经验来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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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糖画也不是有点美术功底就可以,是必须由老师手把手才能教出来的。糖稀凉了之后非常容易凝固,所以,画糖的动作要快,图案的线条不能间断,必须一根糖丝下来。糖画的图案也没有图谱,全靠艺人的脑子记忆。“糖画曹”说,如果没有经过老师指导的环节,那么画出的肯定不是传统的、正宗的糖画。


除了老伴和近期刚收的一个陕西徒弟,“糖画曹”没有正式传授过自己的手艺。据说,很多年前,有人想拜师学艺,“糖画曹”没有同意。于是那人通过对“糖画曹”的观察和研究,下苦功琢磨出来了一套画糖画的方法,并将这种方法推广。“糖画曹”说,那人研究的方法和自己的传统工艺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差异还是比较明显的。


近些年,街头开始出现了糖画机,完全不懂糖画技巧的人可以现场制作糖画。对于这种高科技产品,“糖画曹”完全不放在心上。据“糖画曹”介绍,糖画机使用的糖稀配方不同,并且是雪碧汽水类的液体代替了纯水,在口感上与传统糖画有非常大的差异。糖画机只能用线条勾画图案轮廓,而他的手工糖画除了线条外还能在图案中体现“面皮”效果。比如同为蜻蜓翅膀,糖画机画出来只有翅膀的一圈轮廓,“糖画曹”却能在轮廓里填上那种半透明的“皮”,更有血有肉,更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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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糖画曹”介绍,糖画不仅仅是大众常见的这种图案,他还可以制作三维立体的糖画,也可以制作不能食用但同国画效果非常接近的彩色艺术画。只是这些技法,平时很少有机会展示。


“糖画曹”的后人已没人学习这个手艺。“糖画曹”很乐意传授自己的手艺,毕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问题的关键是要有人来学。“糖画曹”说,再过两三年他也就真正退休不再制作糖画了。如果到时候还没有人来学糖画,那正宗的糖画在商丘也就再难见到了。


本文原发商丘网——《京九晚报》,贾若晨、张辉为该报记者,豫记经作者授权发布。


本期编辑: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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