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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最好吃的 莫过于我娘捏的素疙瘩 | 豫记   

2015-05-21 23:32: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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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关乎口感,更关乎记忆。我的老家,人们把饺子叫疙瘩,人们把包饺子叫捏疙瘩。那时候老家人过节的概念就是吃一顿疙瘩。在清苦的年代里,我们家一年过年买一次肉,有时三五斤,多的时候五六斤,待客都不够,更舍不得捏肉疙瘩了。于是,素疙瘩就成了我娘能拿出手的最顶级美食。

张木霞 | 文图


上世纪那段艰苦的岁月,我的老家毫不例外的清苦。也有较好的时期,但好的时期短,不好的时期漫长。七十年代初有几年,农民有了自留地,还可以开小片荒,人们的生活明显改善,故乡转眼生机一片。但是,很快土地又完全和农民剥离,生活陷入了一段长时期的困苦。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家捏疙瘩,只有两样疙瘩馅。一样萝卜馅,一样韭菜馅,在我的记忆中,没吃过肉疙瘩,包括过年。说到这儿,前一段的电视剧《老农民》,其中吃肉蛋饺子的诸多情节,又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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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家一年过年买一次肉,有时三五斤,多的时候五六斤。娘全部做成酱肉,也只能舀差不多一碗,放在那配着菜吃。初一早上全家人吃一顿,剩下的首要任务是待客。我们捎带着吃点,这个我们基本上不包括辈娘。常常眼看着客还没待完肉就快要没了,那还舍得捏肉疙瘩啊。


几十年来,吃素疙瘩似乎在我的脑海里存了盘,已经成了我的饮食习惯。特别这些年,儿子工作不在家,每到冬季,吃胡萝卜豆腐素疙瘩是我们俩的保留饭。


那时生产队一年腊月分一次油,好的生产队最多一口人超不过二斤,不好的生产队一口人不到一斤。我们家人口少,提着家里黏乎乎的油罐子绳到行子中间排队,提着分到的半磁罐油回家,高兴的满脸笑。这半罐三五斤、五六斤油要吃一年,娘怎能不仔细了又仔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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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生产队一亩地平均六七十斤,收成好的年份一口人分百巴十斤,不好的年份分几十斤麦子,全年划算着过事来铁(客),五黄六月活重天热的时候擀顿面吃,还要过大年,平常日子哪能随便吃白面。


钱,生产队一年腊月分一次,有的家分几十块钱,不分钱,还欠生产队钱的家大有人在。


我们生产队不种菜,出了院子谁家都不能乱种东西,菜是稀缺之物。我们老家人们整年吃馍就秦椒水子(秦椒即辣椒)、豆糁(老家人做的一种干豆酱),吃饭一把盐,一勺醋,很少吃炒菜,萝卜白菜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多买,没有菜吃疙瘩那不是梦话吗?


春夏时节我家小院南墙跟有娘撒的小片韭菜,长得鲜嫩碧绿。娘会给我们包几顿疙瘩吃。鲜嫩的韭菜,撒点盐,拌半勺熟油,不用任何调料,也没有任何其它调料,包进疙瘩里。煮熟,雪白透亮的皮,映衬着碧绿碧绿的馅,清爽可口,韭香纯郁,是绝对的美味佳肴。


后半年基本不吃疙瘩。然而我的故乡,不知怎么,进入腊月似乎进入了疙瘩月。那时候老家人过节的概念就是吃一顿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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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饭时(早饭,九、十点时刻)吃小米红枣疙瘩。腊月二十三哄晌饭(天黑时刻)吃疙瘩送灶爷。月尽哄晌饭吃疙瘩接灶爷。初一鸡叫两三遍吃疙瘩过年。初五破五吃疙瘩。初八吃棉花疙瘩。


你是不是感到初八吃疙瘩有点特别,原因是我们那一带种棉花。不是有这样一句顺口溜吗?“灵宝三大宝,苹果棉花和大枣”,我的故乡灵宝曾是有名的棉花之乡,娘初八捏疙瘩,还特意捏大疙瘩,疙瘩下锅的时候,年年听见娘喃喃自语:“吃疙瘩,结花疙瘩!吃疙瘩,结花疙瘩!......”


清素的疙瘩寄托着美好祈愿!直到吃完花疙瘩,疙瘩饭才算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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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疙瘩饭,统统是萝卜馅。小节日吃生萝卜馅。物才白萝卜、红萝卜、盐、油三样,别无他物。大节日吃熟萝卜馅,大节日是腊八、月尽、初一。


娘的熟疙瘩馅这样做。她收藏着自家树上摘的花椒,这时候拿出来了。先在小锅里小火炕,再在石头蒜碗里蹋,又倒在小箩里箩,箩出香气扑鼻的花椒面。萝卜馅调好了盐、油,现在要多调一样东西,花椒面。再倒油,在锅里炒,炒至轻熟,炒至出了香味,然后捏疙瘩。


大节日,这可不算完,娘还要做佐汁。佐汁这样做。白萝卜,红萝卜、豆腐统统切指肚大小丁,倒油,瓷罐里还有大伏天娘自制的酱,非常香,现在超市卖的黄豆酱那可是远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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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油里炒酱,再炒葱、姜、蒜、下菜,翻炒,调花椒面,加点水,翻炒,炒得喷香喷香的味道溢满了天檐,飘入小院里飞舞洒落的雪花中。


吃疙瘩时,舀一碗疙瘩,再舀大半炒菜勺佐汁倒在疙瘩上,吃一个疙瘩,吃一口佐汁,真是人间美味。

 

   作者简介:张木霞,河南洛阳高校退休教师,原籍河南灵宝市焦村镇。热爱故乡,喜爱阅读,近年来涉猎对故乡上世纪生活的回忆和写作。

编辑: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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