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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泪家书:我那梦里对酌的哥 | 豫记  

2015-05-07 14:52: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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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病床前几个未成年孩子,相濡以沫的妻子,两鬓斑白的双亲,九十高龄的老奶奶,你无限留恋地合上了双眼。哥,你全然不知,当天是2011年6月19号中午,正是父亲节,你没把祝福送给自己憔悴不堪的父亲,也没能接受子女节日的祝福。从此,一个美满的家庭失去了顶梁柱,几个未成年孩子失去了慈爱的父亲,凉亭中学失去了一位好老师,我失去了最敬佩的堂哥。

李儒福 | 文


哥,你属猪,只比我大几个月,走时年仅四十岁。我们是邻居,从小学一年级起就在一起上学。在当时的大山小学和大山中学,你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们羡慕的对象,每年期末表彰大会都上台领奖。初中毕业,你以优异成绩考上潢川师范学校,成为我们村第一个通过考学吃上商品粮的人。为了照顾家人,毕业后你义无反顾地回到离家近的大山小学任教,后来调到大山中学、凉亭中学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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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村,能文能武的,你是第一人。能文,你是个深受学生爱戴的公办中学老师,动笔写字的事都是你的;能武,所有农活你都会做。李氏家族乃至全村里里外外的事,你都要操心。无论谁家有红白喜事,乡亲们都会习惯了叫上一句:“快去喊儒学来”。不管是担担抬抬,还是写写画画,你都能应付自如。逢年过节,婚丧嫁娶,村里多数人家的对联都出自你的手。


父母在,不远游。哥,你做到了。你本来可以到城里工作生活,但你选择留在父母身边,教书育人之余分担父母肩上的生活重担。正是由于你的坚持,伯父伯母的生活担子比我们同龄人的父辈们轻松很多。在打工潮席卷下几乎空巢的农村,你的坚守,是我们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一道风景。秋去春来,寒来暑往,从大山小学到大山中学,再到凉亭中学,你用自己坚实的脚步丈量着家乡每一寸土地,在农村学校的三尺讲台上坚守了20多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农村学生。你临终前念念不忘的,不是孩子,不是妻子,不是父母,不是祖母,还是那五十几个初三毕业班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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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毕业后到广东定居,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一年才回一次,有时两年才回一次,每次在老家也只能呆一个星期。尽管每次回家来去匆匆,作为发小玩伴,我们总能聚在一起,或我家,或你家,或其他堂叔家,或同学家。我给你讲长年漂泊在外的无奈与辛酸,你也让我分享在老家教书的寂寞和平淡。2010年春节,我定居广东十多年第一次回老家过年。大年初四,我们一起给亲戚拜年。一辆小车挤了六个人,从蔡湾经白雀园再到九里岗徐楼,一路上说起少年时十几人一起去亲戚家拜年的种种趣事,感慨万分。而上次一起拜年,却是十几年前的1994年!


2011年春,与叶子小妹一次偶然聊天才得知你生病的消息,我很震惊。印象中你从来都是健健壮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人。你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是我祖母过世时。你忙着张罗丧事,你说二奶(我祖母)的丧事办得排场得很,让我放心。你在信阳看病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受煎熬。叶子小妹经常去照看你,通过小妹的微博,我一直关注你的病情。看到你病中的照片,颧股突出,眼窝深陷,我心如刀绞。这还是我那个浓眉大眼,面目方正的哥吗?


叶子小妹多次给我提到你做化疗时痛苦情形。小妹说二哥你知道吗,儒学哥的坚强,让我都不忍心看下去,每次都背过脸去!后来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太差,已经不适合再做化疗了。我强忍了很长时间,才鼓足勇气给你打了电话。你的声音微弱,但依然亲切。谁也没料到,这次通话成为你我今生今世最后一次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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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后的那个中午,侄子打来长途电话告诉我说你走了,我正在吃午饭。泪水无声,我对妻说,堂哥解脱了。我打开手机,找到了一直保存的短信。“哥,昨天光春又给我打电话,说暑假一起回家看你,我们在一起好好聊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好的,暑假见”。


哥,你离开我们快三年了。800个日日夜夜里,你多次在梦里与与我对酌,身后是我们热恋的青山绿水。


作者简介:李儒福,男,光山人,1995年毕业于信阳师院中文系,现居广东中山市,供职于中山市某行政事业单位。


编辑:张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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