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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城市的泡桐何以成了“农村树”? | 豫记   

2015-05-07 14:57: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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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感觉,远离了泡桐的城市,好像在远离自己农村的根。当一个城市见不到属于自己乡下的东西时,自己就难成为自己了。

文 | 晓阳 (偃师人)


在豫西农村百姓家,以前都种泡桐。


我从小在泡桐树下长大,到城里上学后,才知道城里不兴种泡桐,就认为泡桐是“农村树”,小看了它几分。直到近几年长了些见识后,才知道树是分不了贵贱的,只要它活着,活得好,照样可以成风景。如果它们凑成堆儿话,那就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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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4月份我在207国道上驱车,见到一个以前从来没注意到的景象——路侧行道树居然开了花,爬满整个高大的树冠,天空都有点盛不下那满眼的粉白。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泡桐开了花。我以前只记得它劲道黝黑的枝丫在冬天的狂风中嚎叫,却不知道它开春后居然迸发得如此不留情面:它的花不大,但能开花的枝丫全都使劲开花。一朵很卑微,一片却很壮丽。


回想以前农民们为什么那么喜欢种泡桐,这种树何尝不是农民的化身呢?它贫贱,坚韧,默默无闻,毕生坚守着属于它的土地,生死少有人问及。想至此,对泡桐立马尊敬了起来。


很遗憾,现在城市里已经很少见到泡桐,即便是北方那些乡下到处是泡桐的城市。我知道泡桐作为景观树或行道树有很多缺点,譬如树枝脆,刮风易折;需修剪,养护起来难等。有些人干脆说这种树档次太低,在城市里种了掉价。但我总感觉,远离了泡桐的城市,好像在远离自己农村的根。当一个城市见不到属于自己乡下的东西时,自己就难成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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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几年在几个地方的城市,桐树被派上了用场。


一个地方是西安的大明宫广场。偌大的、如此知名的广场上,居然散乱地长着十几颗大泡桐。一般的广场设计,不把这些树放规矩、不弄些名贵树种是不罢休的。我很困惑,问当地人,答道:“这广场原来是居民区,房拆了,树留下来了。”我心中暗想:“这个广场的设计师是个好设计师!”


泡桐被保留下来的另一个地方是北京。今年4月份在北京某条街道,居然在道路侧分带内看到了成排的、长了一二十年的泡桐。这些泡桐要放在别的地方恐怕早就给砍了(因为上边说的泡桐树的缺点)。他们修剪了泡桐的乱枝,控制泡桐的生长高度和树冠造型,这样做虽然有点扭曲原生泡桐的“本性”,但能让泡桐在城市里留下来,已是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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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桐仅仅是一种树。但现在一个城市对待泡桐(如是本土树种的话)的态度,能说明不少问题。老的泡桐树能有意保留下来,倒不说明泡桐有多么“金贵”,而是表明人们更尊重和敬畏已经生长了几十年、上百年的生命,尊重“树性”的同时也尊重了“人性”。新的泡桐树敢于去种、愿意去种,往浅了说,是让人们能在城里找到家乡的感觉,往深了说,是让人们意识到城市的根源在它周边的农村,你要在城市里多维持些联系农村的纽带。


最后想再推销一下泡桐:种泡桐可是件实惠而又“排场”的事情啊——泡桐树,苗子贱,长得快,耐寒旱,不生虫,树冠大,树形好,五六年即可成林、成排、成阵,蔚为壮观。要想生态多种树,种树请种大泡桐!


编辑:张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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