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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种大树带给河南娃最多乐趣?| 豫记  

2015-05-09 12:15: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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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村出来的河南人,大多忘不了家里的泡桐,昨天豫记发出的《远离城市的泡桐何以成为“农村树”?》让河南商报编辑姬中贵想起了他的泡桐情思。他回忆桐花盛开的时节,满树粉的紫的,一朵朵小喇叭似的。站在树下,似乎能够听得见它们悦耳的鸣响。

姬中贵 | 文


【一】

四月的风暖暖的。刚过清明,校园里那几株高大的泡桐就开花了。


形似喇叭且硕大的泡桐花,很张扬地在仲春时节绽放,满树淡紫色的花毫无规则地簇拥在一起,杂乱无章,缀满枝头。花形朴实,显得有些笨拙;花香清淡,没有与春天这个季节相称的浓郁。


哪种大树带给河南娃最多乐趣?|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暗自庆幸,还能在校园里看到这样几株泡桐树。在新规划兴建的城市,曾经遍地生长的泡桐是越来越少见到了,道路两旁都种植了比泡桐更漂亮、更容易修剪的低矮树种。即便是在乡村,亦很难寻觅到它们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生长迅速、材质更好的杨树,笔直挺拔的身姿也成为豫北村庄里新的风景。而泡桐树,于我却是整个童年的记忆。


【二】


童年记忆中村庄的春天,总是与这样的几种颜色联系在一起——青、黄、红、白、紫。


青的是麦苗,黄的是菜花,这两种颜色在远离村庄的田野里连天接地,颇具气势;红的是桃花,白的是梨花和杏花,这三种树只在少数几户人家门前有,而且数量不多,从窄窄的巷子口处看去,一副势单力薄的样子;而那种紫色,每到清明前后,就昂扬地盛开在村庄的上空,远望若大片的云或大团的雾,笼罩着整个灰黄色的村庄。这便是泡桐花,它是有钟的形状、搽着红粉、镶着紫边、吐着黄蕊的大朵的花,簇拥在高枝上,其冷艳高贵的色彩,衬得那天空格外高远明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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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泡桐是栽种于何时。只是依稀听爷爷说起过,以前人们为了预防盐碱、风沙和干旱,在豫北大地上几乎所有村庄里都种植了这种树。院落里,院墙外,小路旁,田野中,这种生命力顽强的高大树木随处可见,是我儿时最流连的乐园。


【三】


在农村长大的男孩子,因为没有那么多玩具,小时候都会喜欢爬树,村庄里到处都是我们比试的赛场。


歪脖子且树干中空的柳树太简单,乌黑的刺槐虽好爬却太扎手,榆树身上隐藏了太多的虫子。树干粗壮、枝叶繁茂的泡桐,就成了我们最热衷的攀爬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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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随便的一条路上,都有成排的、粗细相当的桐树生长。我和四个形影不离的伙伴,总是谁也不服谁,到处切磋新琢磨出来的“攀爬技巧”,细瘦的胳膊上挂出红印、妈妈新做的裤子磨破也混不在意。


爬到树顶,我们就坐在危险的高枝上,哼唱那些如今已经忘了调子的歌谣:“公鸡出来打鸣儿,里头坐个小虫;小虫出来喳喳,里头坐个蚂蚱;蚂蚱出来蹦蹦,里头有个臭虫;臭虫出来爬爬,里头有个娃娃;娃娃哭,娃娃闹,把他奶奶吓一跳……”


在树上直坐到夕阳西下,怒气冲冲的妈妈找来,我们才被拎着耳朵各自回家。


【四】


追忆桐花盛开的时节,满树粉的紫的,一朵朵小喇叭似的。我们站在树下,似乎能够听得见它们悦耳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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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春天早就来了,窗纱都绿了,小河里的水涨了,各种各样的野花也都开了。蝴蝶翩翩起舞,在头顶上高高地飞,蜜蜂嗡嗡嘤嘤地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地上的蚂蚁也凑热闹,急急地顺着树干往上爬,它们都被泡桐花蜜的浓香所吸引。


年幼的我们,也会攀上枝头掰几朵开的最盛的桐花,用折来的麦秆吸食它根部少量的花蜜。那种沁人心脾的香甜至今记忆犹新。


【五】


柳絮飘飞时,泡桐花正落。若某天夜里风大雨急,第二天浅紫色的喇叭就会在黄土地上铺成一片,怕是十个林黛玉也拾拣不及。这些飘落的花朵成了我们的玩具:用力在花顶的喇叭口一踩,会爆出“啪啪”的响声。


这是我们在春天里最爱玩的游戏之一,小伙伴们争相比赛,“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成为那个季节最鲜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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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令女孩子们感兴趣的,还是那些与花相连的花萼。邻家的姐姐们常常拿来针和线把拾来的深褐色花萼穿起来,短的作手链,长的作项链。男孩子有时也会拣些花萼用针线粗糙地穿成长长的一串,弯弯曲曲看起来像蛇,好拿来吓唬人。


其实,即使是最害羞的女孩子,也不害怕这种假蛇,不知道那时的我们,为何还乐此不疲地玩这拙劣的游戏。


【六】


那时的泡桐树下,有童年的我和伙伴们愉快的身影,有和着夏花的芬芳而飘来的欢歌。


而如今,这美好的童年仿佛都被昨夜的风吹走了,只有蛰伏的虫子倚在墙角,对这将逝的春天悲鸣,纯真的童年与轻舞的泡桐叶,只能被默默地珍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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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无意间读到的那首小诗:


从什么时候开始

泡桐花在暗夜里漫游

从一株到另一株

一朵拉着一朵

一串铃铛敲起另一串

游走在麦田中湿润的阡陌

把腥甜的花香吹进篱笆和一些人的梦境


当我早上打开新家的窗子

就看到这么一株

从童年私奔而来的泡桐树

摇着满身的小喇叭

在晨风里气喘吁吁

刚生出的枝桠上

还带着我旧居外的雾气和露水

…… ……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有泡桐树为伴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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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姬中贵,80后,河南安阳人,供职于河南商报。

 

编辑:张涵

豫记版权作品,如需转载,请微博私信“豫记”或发邮件至yujimedia@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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