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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人童年记忆里的天井院土窑洞 | 豫记  

2015-07-21 08:43: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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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不见人,平地起炊烟;鸡鸣犬吠声,陡然现于前。犹如当年冀中平原的地道战场景,只要生产队的钟声一响,霎时平静的街上就涌满了人。

王升旗 | 文


老家曾经有许多天井院。


这种建筑格式是当时建材奇缺或者叫生产力不发达的产物。村里的天井院基本都是同一形状:在平地上开挖约4米深、6米宽、8——10米长的长方形主院,经主院外围的东南方斜向下开挖一条10-15级台阶的马道坡,进入大门,经过一条窄长的门洞,人就到了天井院里。


大门方位很合八卦的义理。东南为巽位。“巽”假借同音的“逊”,有顺、入的意思。巽卦,含有顺从自然的道理,有“入”的含义,反应了先辈们中庸的思想和追求平安、顺利的潜意识。


河南人童年记忆里的天井院土窑洞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人们充分利用黄土,在院子的四周开挖窑洞;北窑洞相当于现在的上房,对应南边的窑洞就是临街房,东边的算是厢房了。通常西边还有一间窑洞,摆放杂物或者磨盘——这也是那个时代常见的物件儿。


紧邻这件杂物窑洞再向下开挖一个直径1.5米、深4米左右的竖井,离井底1.5米高再横向挖出一个小窑,就是每个天井院特有的红薯窖了。红薯窖既用于存放红薯,同时也是院儿里主要的排水设施。因为红薯窖不大,所以乡亲们当时最怕下大雨、连阴雨,那时除了自家大人不敢睡觉,几家还会成立互助组,彻夜巡视。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人们都过着安定平和的恬静日子。于是形成了这样一种特有的景象:闻声不见人,平地起炊烟;鸡鸣犬吠声,陡然现于前。犹如当年冀中平原的地道战场景,只要生产队的钟声一响,霎时平静的街上就涌满了人。


河南人童年记忆里的天井院土窑洞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黄土窑洞给人们提供了最好的住宿条件:冬暖夏凉。冬天睡觉只需盖上一条被子,夏天却可以吃上窑洞里放的凉粉——这在如今应该是借助冰箱才能做到的。


小孩子爱在窑顶上玩打弹子游戏。在平整的土地上挖出一大一小两个坑,几个人定好规矩,拿出或新或旧的玻璃球,趴在地上,在智力和技巧的指挥下,比赛起来。土地如战场,虽无硝烟,但很激烈,为争个输赢、辩个对错,很好的朋友也会红脸。等满身灰土的回到家,听着爸妈的唠叨,心还在刚才“战斗”的场上。


最美的是夏天的夜晚,若习习的凉风赶走了蚊子,许多家都会把饭锅端到窑顶上来吃。扫出一片干净地儿,铺上凉席,一家人或坐或立,有时再来几个街坊邻居,大家喝汤吃馍,谈天说地,好不尽兴。等到夜深时,只要有人说声“歇吧”,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院子忽然就会静下来,不久就会进入到谁都不愿打扰的农家美梦中去。小村睡了,零碎几声狗叫更显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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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怕水之外,天井院也不尽如人意。比如老鼠,这种天生就会打洞的四足小动物到处展身手,给人们带来了很大麻烦。为防鼠家家都用瓦瓮盛粮,造就了当时火爆的瓦盆生意;为防鼠,鼠药不断升级,催生了“毒鼠强”;为防鼠,器具不断更新换代,逼得老鼠们的体型由修长壮硕向小巧玲珑进化,连狗都养成了拿耗子的“坏毛病”。


还有就是上下不方便。雨天怎样挑水吃?燃煤如何运到家?各种粮食咋晾晒?幸而父辈的聪明才智真可称得上叫人定胜天,这些问题逐渐被解决了。


可惜,承载着历史印记的天井院也逐渐完成了她的使命,如今已基本废弃不用了。当年天井院中的花,长得高,开得艳,是环境造就的;当年天井院走出来的孩子吃苦耐劳,也是环境造就的。


作者简介:王升旗,巩义市二中附中副校长,高级教师,文学爱好者。


编辑:艾扬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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