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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郑州的飞虎队员 从印度到汉口战斗200多次 | 豫记   

2015-07-08 09:57: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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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我正式毕业,其后被编入“中美空军混合大队中国空军第一大队三中队”,当时陈纳德任混合大队大队长。我当时是飞行士,在印度、缅甸、泰国、老挝等国家上空作战,炸桥梁、打坦克,击落敌机…

柳岩 常川玉 | 文


穿过车水马龙的马路,越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在郑州布厂街郑州铁路局郑州机务段的家属院里,我们如约见到了95岁高龄的铁路局退休职工李占瑞。从老人的行动上,能看出他身体欠佳,但精神状态很好,虽然有点耳背,但言语宏亮 ,铿锵有力。尤其是一见面,老人伸出有力大手的同时,说出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第一句话,让我们心潮澎湃。


这是一位有着传奇经历的老人:他开过轰炸机,与日军作战200多次,炸火车、桥梁,打坦克、汽车,击落日军飞机,分别立下二等功和三等功,是仅存在世、为数不多的中国飞虎队队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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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占瑞展示驾驰过的飞机照片


“飞虎队”是指“美籍志愿大队”,全称为“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1941年8月由陈纳德在美国政府的暗中支持下重金招募美军飞行员和机械师组成,其间鲜有中国面孔。该战队以插翅飞虎队徽和鲨鱼头形战机机首名闻天下,民间称其为“飞虎队”。


1942年7月“美籍志愿大队”奉命解散,转变为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1943年3月10日,美国陆军航空队将驻华特遣队编为美国陆军第14航空队。之后在陈纳德的建议下,中美双方各派精干空地人员,组成“中美空军混合大队”(也称“中美空军混合飞行团”)。


因为民间对陈纳德“飞虎将军”的普遍认同,加之他其后在中国指挥的空军战队与此前的“飞虎队”作战风格类似,故包括“中美空军混合大队”在内的美国第14航空队成员都称为“飞虎队”,它不仅包括飞机驾驶员,还包括投弹员,通讯员,领航员,等空地勤人员,这也得到美国官方和“飞虎队”研究者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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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队


李占瑞就属于“中美空军混合大队”的编制。


访谈慢慢开始。但一谈起烽火岁月,老人像个孩子似地激动起来,语气开始变得有点急促,旁边的大儿子连忙上来安抚。在老人大儿子李双庆的帮助下,老人清晰地、如数家珍般带我们走进了他的烽火岁月。


(为了真实还原历史,在李占瑞大儿子的配合下,我们以老人口述的方式记录)


1920年出生在新乡的一个铁路工人家庭,父亲是修火车的,曾经参加二七大罢工。我的小学在新乡“弗伦高级小学”上的,中学是在新乡私立静泉高级中学上的。就在上中学期间,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爆发了。日军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日军沿平汉铁路迅速南下,很快推进到河南。16岁时我坚决地结束了中学生涯,投笔从戎。我们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再也在学校呆不下去了,每一个人都体会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和哥哥李占祥都决定投笔从戎,参加国军投身抗战。


1937年7月的一天,我从报纸上看到贵阳的“中央防空学校”在漯河招生,我和哥哥毫不犹豫地告别父母,前去应试。考试顺利通过。出门前,我俩对父母表态:“自古忠孝不能双全。我们两个谁能活着回来,谁再尽孝道吧……”但这一别一直到1938年底,我们才在硝烟弥漫的湖南衡阳意外会面。但谁知道,这竟然是我们哥俩的最后一面!


“中央防空学校”本部在贵阳,全部是军事化的教育,学习内容也是防空部队的实战知识。之后,随学校辗转到长沙、常德、桂林等地。1939年,重庆的“空军军士飞行学校”招生,我正好赶上,就报了名。没想到招考程序异常严格,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近乎苛刻的体检和学科考试才结束,2000多名报考人员最终录取两名,我成为其中一名幸运者,另一名是广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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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纳德


接着又被送到四川铜梁受训,这里被称为“空军的摇篮”,在这里要经过一年多严格残酷的航空训练。我疯狂地学习英语、游泳、吊环、飞机驾驶、轰炸、领航以及打电报各项空军军事技能,技术、心智和思想都得到了锻炼。


1942年春,学习结束,我被优选到巴基斯坦深造。由于教官都是美国人,我的英语水平在实践中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在这里,我学习的是飞机识别、飞机构造、飞行射击、俯冲投弹以及飞机坠落时的应急处理等实战技术,模拟作战训练。驾驶B24重型轰炸机和B25轻型轰炸机,这就决定了我以后空中抗日的战斗生涯。


1942年,我正式毕业,其后被编入“中美空军混合大队中国空军第一大队三中队”,当时陈纳德任混合大队大队长。我当时是飞行士,在印度、缅甸、泰国、老挝等国家上空作战,炸桥梁、打坦克,击落敌机……


我记忆最深也是作战最久的是在印度。我们是驻印度远征空军,与日军进行航空上的惨烈战斗。印度是热带雨林气候,天气炎热多雨,树木高大,到处都是原始森林和各种野兽。有时候和日军作战激烈,轻型轰炸机连番作战,不停地对地面上的日军俯冲,飞机没油了,眼看就要坠毁,我和战友们就跳伞,好几次都不幸落在深山密林里,几次遭遇野狼、眼镜蛇等,险些丢命。但是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多炸些日本人,血洗民族仇恨,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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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队队员与中国百姓


在一次轰炸日军的战斗中,我们驾驶的轻型轰炸机一天之中炸毁了日军的三座防御桥梁,后来我们还炸毁了运载日军和大量军火的火车,当时我们的轰炸机对准火车像雄鹰一样俯冲过去,在最低点我丢下了炸弹,同时猛烈扫射地面的日军,看着火车像我们春节放烟花一样炸开了花,我和战友们一阵欢呼。没成想,一颗子弹飞来,打在了我的脚上,由于死死地夹在脚骨之间,至今还有半颗子弹留在我的脚上,连阴天还会隐隐作痛。


在印度抗战期间,我炸死的日军无数,有时在飞机上只能看见成堆成堆的尸体,那时候是最解恨的。后来,抗日战争胜利了,我也回国了,但在汉口的残余日军仍负隅顽抗,我毫不犹豫地参与了那次对日军的汉口轰炸。用的是燃烧弹,连粉尘都会被引燃,更何况是日军。那次炸毁了日本的仓库,还有无数的日本侵略者……从1942年到1945年抗战胜利,参战200多次,我分别立下二等功和三等功。


后来,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我突破重重困难,终于回到了河南的家乡,到中原交通学院学习。毕业后,我到郑州铁路局机务段当了一名检修工,1979年退休。现在,我与94岁的老伴相濡以沫。现在我生活很好,每月有三千多人民币的退休金,子孙满堂,孩子孝顺。


我想用一首歌结束我的口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是一个大丈夫,我愿意做黄河里的鱼,不愿做亡国奴……打倒日本法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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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过程中,老人情绪不太稳定,尤其是讲起空战时,他激动地站起来,一边两只胳膊挥舞着,向我们比划装弹、投弹的动作,一边嘴里大声喊着:“呜——,唔——!投弹手准备投弹!投弹完毕!拉起!”……


担心老人出意外,老人的儿子多次叫停。老人听话地缓停下来,一会儿,又滔滔不绝地开讲了。我们惊讶于老人惊人的记忆力,也对老人不经意带出口的英语单词赞叹。末了,老人似乎情犹未尽,大声地唱起了英文歌曲《友谊地久天长》: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向老人致敬!向抗战老兵、老战士致敬!


作者简介:柳岩,资深媒体人;常川玉,摄影家。近年来致力于红色文化的传播,微信公众号“红旗画报”、“红旗参阅”内容顾问。年来致力于红色文化的传播。


编辑:艾扬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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