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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荥阳人,柿子拌糠吃半年 | 豫记   

2015-09-30 09:37: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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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阳过去有个叫法,叫“糠荥阳”,就是老百姓“半年糠菜半年粮”,日子过得很苦。但崔庙镇的山里人能把糠做出甜味来,在每年秋天柿子成熟后,山民就把柿子和糠搅活在一起,捏成圆球,摔在墙上,自然风干。待到要吃时,把风干的柿子糠饼重新放在石磨里磨碎成面,不论是用来做汤还是蒸馍,味道都是甜甜的,让那些平原人羡慕的称为“半年柿子半年粮”。

格格巫 | 文图


每年十月左右,是柿子成熟的季节。荥阳崔庙郑岗村也要因此忙碌起来了。


据说,荥阳的柿子种植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2012年,“荥阳柿子”还成功申请了国家地理标志保护农产品,继“河阴石榴”后,荥阳又多了一张特产名片。2014年,荥阳市崔庙镇郑岗村举办了首届柿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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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农村长大的孩子,我对柿子树怀有深深的感情。且不说秋天里柿子成熟了,一个个红灯笼似的挂在枝头,已经是山村一景了;摘一个尝尝,那比蜜还甜的柿子油流进嘴里,尤其是吃到那未成形的柿核时,更是甜韧弹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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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柿饼评选,看谁家的柿饼晒的更好!


柿子熟后,农民们晒制的柿饼,是家里小孩子一个冬天的零嘴儿。因为柿树要嫁接,所以柿树的树干一般很低矮,在柿树上摸树猴、荡秋千,是我们童年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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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柿饼上出的霜,这么厚。这是柿饼晒得好的标志。


关于柿树,印象最深的两个片断。一个是家里烧火做饭时,碰到火乏了,却又舍不得再下一块煤,或者点火时需要引火之物时,母亲便会支使我去柿树下捡树枝。那柿树枝都是干枯后落下来的,用来点火再好不过。于是平常外出时,见到柿树底下那些干树枝,也总会捡起来拿回家去,贫乏的农村生活就这样把我锻炼成了很知道“东西儿中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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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庙人家,冬日的胡芦架下,这家的孩子荡着秋千,晒着太阳


另一个片断是关于柿树叶子的。柿树叶子硕大肥厚,是农村沤粪的好材料,到了秋天经霜一打,柿树叶子先是变红,然后落下,农民们便争先恐后去搂叶。但明抢容易伤和气,就只能赶早了。我记得小时候的冬天,天还没有亮,父亲已经早早起床,在寒风呼啸中赶到岭上去搂叶,“唰……唰……”的声音传进耳朵,让还在享受被窝温暖的我,既感动幸福又惶恐不安——听到这个声音,意味着我也马上要离开被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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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是酿醋的,纯正柿子醋


不过,这些年来,农村人用上了化肥,再也不用搂叶沤粪了,山上的各种叶子只能“化作春泥更护花”了。天气干燥的季节,这些叶子又成了极易引发山林火灾的易燃物。更让人伤感的是,农村人口的减少,加上空气的污染,使得柿子的产量大减,老树被伐去,新树却没有得到培育嫁接,农村的柿树已经越来越成稀罕物了,连过去以柿子闻名的荥阳广大地区,也见得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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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到现场看过,真是壮观!


去年听说荥阳市崔庙镇举办了个柿子节,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究竟。


去崔庙镇时,已经是大雪节气了,山上的柿子已经收罢,但每棵树上都零星留着些许柿子。据当地村民讲,不是因为这些柿子难以勾到,而是山里人都有一种朴素的信仰,天地生产万物,人类不能独享,这些柿子是留给山里过冬的鸟儿的。我们今天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存”,其实我们的老祖宗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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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顶上有给山上鸟儿留的柿子


柿子节已经过了,但这里的特产--柿饼,还是要尝尝的。敲开一户农家的大门,户主姓郑,恰好是第一届柿子节晒柿饼的一等奖得主,晒出的柿饼又软又甜,柿饼上出的霜很厚,撕开柿饼,内里金黄晶透,真正是用上好的水柿遵循传统工艺做成的。近年来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山西卖过来的柿饼也不少,但总带着点儿涩味,绝对没有这里的柿饼地道,也没有这里的柿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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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好的柿饼,足有上千斤。


郑大叔还不无自豪地给我们介绍说,荥阳过去有个叫法,叫“糠荥阳”,就是老百姓半年糠菜半年粮,日子过得很苦。但崔庙镇的山里人能把糠做出甜味来,在每年秋天柿子成熟后,山民就把柿子和糠搅活在一起,捏成圆球后,摔在墙上,任其自然风干。待到要吃时,把风干的柿子糠饼重新放在石磨里磨碎成面,用这个面不论是做汤还是蒸馍,味道都是甜甜的,就这样的生活,能让那些平原人羡慕得口水直流,所以也有人称为“半年柿子半年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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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后边,是郑师傅满脸的喜悦


去年在崔庙镇走了一遭,不仅感受到当地山民的淳朴热情,听到了那些特有的历史记忆,还让我看到了传统工艺传承下去的希望。今年有空,还会再去,约吗?


作者简介:格格巫,原名张雪丽,郑州巩义人,历史教师。关注农村,关注环保,关注传统,正在写老家村庄的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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