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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艺谋不一样的山楂树之恋 | 豫记   

2015-10-10 10:35: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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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前后,是山楂成熟的季节。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三十年前辉县老家抢收山楂的情景,那满山遍野的红山楂,让我的整个童年都在酸酸甜甜中度过。这是我的山楂树之恋。

武三圣 | 文图


我的老家在辉县韩口村,村子在太行山脚下,地里和山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楂树。


老家昼夜温差大,气候环境适合山楂生长。本地山楂虽然个儿不大,但很面,色泽红润,口感好。村里曾嫁接过“大金星”,个儿大,产量高,但颜色偏紫,味道偏酸,色泽和口感都不如本地山楂。上世纪80年代,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制,村里的山楂树按人口分配到每家每户,先统计集体的山楂树一共多少,往年的产量多少,再按照人口平均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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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有九棵山楂树,分布在村里五处不同的地方,不同地方的山楂树采光、海拔高低不一,树龄也不一样,在收山楂前,先要根据山楂树的成熟情况,决定什么日子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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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最佳的收获时间是九月底十月初。记得那时我八九岁,收山楂的时候学校会放秋假,头天晚上父母亲定下收后山处的山楂,那里有我家的三棵山楂树。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我和姐姐在睡梦中被叫醒,穿好衣服,揉揉眼,迷迷瞪瞪就跟着父亲出发了,母亲留在家里做早饭。我们推着小车,带好篮子和工具往山上走。秋天的早上,山路地面的小草上、路边的灌木丛叶子上全是露水,走一会儿我们的鞋子和衣服上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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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顶,空荡荡的还没有人,我们来到自家的山楂树下,先把树下的杂草用镰刀处理干净,方便捡山楂。山楂树不高,我个儿小、体轻,爬上树去摘。我趴在树干上,把篮子用铁钩挂到侧面的树枝上,一只手拿住正前方的树枝,另一只手去摘枝头的山楂,顺着树枝向前把可以够得着的山楂全摘到篮子里。篮子快满了,我就从树上把篮子递到树下,姐姐给我换一个篮子,继续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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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则是爬到人字梯上摘。山上的地面不平整,姐姐在下面扶着梯子,父亲摘完树上一侧的山楂后,从梯子上下来,把梯子挪到另一侧继续摘,直到把绕树一圈的山楂都摘完。摘了一会儿,母亲也来了,早饭到了,我们吃着母亲做的玉米粥、烙饼,特别地香。早饭吃过,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到山楂树上,翠绿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衬得枝头的山楂格外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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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摘完一圈,树上剩下的够不着的山楂,就要用竹竿打下来。母亲在树下把床单打开,她抓着床单的两个角,剩下的两个角我和姐姐一人抓一个,父亲在树上轻轻敲打树梢,山楂就顺着竹竿方向一颗颗落到床单里,有的落在我们头上,就像在下雨,还有的落到地上,顺着山坡滚出好远。


树上的山楂一会儿就消灭得差不多了。这时父亲把竹竿交给我,让我仔细检查树上还有没有落单的山楂。我在树上东瞅西瞄,把一个个的山楂打下来,姐姐在树下帮我寻找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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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捡山楂,被打下来的山楂有的落在树根下,有的落在草丛里,有的滚出十几米之外,我和姐姐边捡边装篮。从地上捡的山楂果皮有破损,不怕压,篮子装满后,就把山楂倒进大的编织袋里。因为山上没有大路,装满一包后,父亲就用肩膀扛到马路边。从树上摘的山楂果完整,怕挤压,就装在篮子里,父亲用扁担把篮子担到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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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捡得差不多了,我们收拾工具准备回家。母亲比较细心,这时会再次检查被我们遗落在地上或树叶下的山楂。山楂都装完,小推车装着满满的山楂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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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收回家以后,按品质好坏分开存放。完整的山楂果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可以保存好几个月;果皮破损的山楂保鲜时间短,切开晒干做成山楂片。山楂生吃酥面酸甜;过年炖肉时放一小把山楂片,肉可以很快熟烂,味道也更香;吃完肉喝一碗酸甜的山楂片糖水,既解油腻又助消化;把山楂焙焦用红糖冲水喝,可以治拉肚子;山楂籽可以做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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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山楂是我们当地的主要经济来源,山楂有的直接卖到村里加工厂,经过手工去核,做成山楂罐头、果丹皮等副食品,村里人依靠山楂的收入来盖房子、娶媳妇、供孩子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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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树一年四季都要辛苦打理,春季开花时要施肥、打农药,冬季要修剪树枝、刮树皮防害虫越冬。虽然很辛苦,但红红的山楂丰富了我的童年,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每到秋天,我都期待着再回老家收山楂。


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是爱情,我的山楂树之恋,则是亲情和乡情。


作者简介:武三圣,新乡辉县人,70年代出生,在北京工作。

编辑: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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