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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泥水匠和牛巴式的家乡会变成什么样 | 豫记   

2015-10-15 11:25: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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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六叔是绝好的泥水匠和“牛巴式”,现在,这些手艺都没了用处,他只好“下岗”了。

吴贤德 | 文图


前些天,我从郑州返回故乡——大别山下的固始县武庙集镇迎水寺村。


村里年长的父辈们,年纪最小的70多岁,年长者的近百岁。今天还能见到的人,或许下次回乡就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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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勤一辈子的六叔,在自家门口劳作


在记忆中,六叔是全村的“能人”,生产队吃大锅饭时,是最好的“牛把式”(犁田耕地)和泥水匠,生产责任制(土地承包到户)后,年轻人为了填初家庭经济收入,纷纷走出家门打工挣钱,在家的六叔便成了村里人争抢的“香馍馍”,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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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前建成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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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灵与老房子


单凭六叔手中的泥水匠手艺,就忙不过来。我的家乡,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中期,全村人住的都是土培茅草房,这种房子,最大的好处是冬暖夏凉,最大坏处就是茅草不经烂,无房屋漏水,所以几乎年年都要请人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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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前,老家的土坯茅草房


泥瓦匠绝对是个手艺活儿,茅草要铺得均匀,不留一点坑坑洼洼,否则就是翻修以后,房屋会漏得更厉害。所以,全村几千口人中手艺精到的没有几个。六叔功夫一绝,那时每天工资虽然只有两三块钱,一年下来,挣得也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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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少见的茅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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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建成的小洋楼


但是,进入1990年代末期,随着村里外出打工年轻人经济收入增加,大家纷纷扒掉老家的土坯茅草房,翻盖为砖瓦房和楼房,六叔第一次面临“下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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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传统的牛耕


六叔手中还有一个强项“牛把式”,家里养几头牛,每逢农村春耕、夏种、秋播季节,村里前来找六叔犁田耙地的排成队,一次能排好多天,连人带牛,一天下来,可净落几十块(吃喝和烟酒由雇主包)。我曾为六叔算过,一年下来,挣个一、两万绝不是问题。


进入新世纪,六叔的每天工资也随着提升了不少,抢种庄稼最高峰时,六叔连人带牛一天工资100多块钱,村里好多人都“眼红”六叔。


但是没几年,田间又快又干净的收割、脱粒机出现了,用牛的耕地越来越少,仅剩些山沟里不能进机器的小块田。六叔再次下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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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乡的现代化机器作业


看着六叔一脸无奈,我只能劝六叔说:堂兄堂妹们的孩子都一个个结婚成家了,你差不多干了一辈子的重农活,年纪又这么大了,该歇歇了!享受享受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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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仍然坚持劳动,在田间割稻子


我知道六叔不赞成我的意见,真的还叫猜中了!他回答我:“一天没活干,心里就发慌啊!”


多好的泥水匠,多好的牛巴式……离开时,看着六叔弓着腰的背影,家乡的轮廓也定格起来,那画面里浸润着我所有的眷恋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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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收稻子的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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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花朵,盛开在我的家乡固始县武庙集镇迎水寺村


作者简介:吴贤德,男,1963年生,祖籍大别山下固始县。现为固始县总工会驻郑州农民工维权中心副主任,自由撰稿人、摄影师。


编辑: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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