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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里淮河铺满蓝藻 卫士父子震撼航拍 | 豫记  

2015-10-28 10:34: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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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里淮河铺满蓝藻  卫士父子震撼航拍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图注:“淮河卫士”的霍雅伦在沙颍河周口项城段河面上画太极


淮河变成了草原。从河南周口到安徽阜阳,淮河最大的支流沙颍河已被浮萍、蓝藻占领。


在沙颍河周口项城种营码头段,“淮河卫士”用航拍设备从一两百米的空中看去,淮河就像大地上铺了一条解放绿的长围巾,绵延两百多公里。


“淮河卫士”的霍岱珊对此忧心忡忡,他担心淮河会因此窒息。浮萍疯长是水体富营养化的结果,如果不加治理,就会导致水体缺氧,水生动物大量死亡。


而蓝藻,更是水体的艾滋病,一旦爆发就不会轻易退去,很难治理,就像太湖、滇池,20多年了都没完全治愈。


韩青 | 文 霍雅伦 | 图


10月20日,沙颍河项城种营码头段,一架无人机缓缓起飞,从“淮河卫士”霍岱珊身边掠过后,飞到沙颍河的上空。


此时的沙颍河,从今年5月至今,已经被浮萍、蓝藻铺满了半年之久,成为一块天然的绿色幕布。霍雅伦和郑州无人机队长王振伟划着橡皮艇,开始在河面上做画。


四百里淮河铺满蓝藻  卫士父子震撼航拍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霍雅伦开始在河面上做画。


霍雅伦是霍岱珊的儿子,大学学的是艺术,毕业后他和父亲一道投身到淮河治污的宣传中。“公益圈中画画的,画画圈中做公益的”,他这样介绍自己。这次航拍便是他的主意。


他们先画了一个太极的图样,然后又画了一只鸟。这是即兴创作。霍雅伦原计划是想画一只蜗牛,意为淮河治污比蜗牛还慢,结果因为螺旋桨被浮萍卡住,橡皮艇原地打转,突突突地冒黑烟。他们只得改变计划,用浆将草拨开,画了两个简单的。


四百里淮河铺满蓝藻  卫士父子震撼航拍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航拍到的沙颍河画面,项城种营码头段。


淮河是中国的七大河之一,流域地跨河南、湖北、安徽、江苏四省,区内有超过1.6亿的人口,她也是河南中东南部的母亲河。但自上世纪70年代至今,这条母亲河一直疾病缠身。


霍岱珊是河南沈丘人,从小在沙颍河边长大,这些年,他眼见到淮河这条最大支流的变化,“50年代淘米洗菜,60年代洗衣灌溉,70年代水质变坏,80年代鱼虾绝代,90年代身心受害……”


身心受害的最直接体现,就是河边很多人死于癌症,病因多和水污染有关。典型的是黄孟营村,从1991年到2005年的14年间,村里死于癌症105人,占死亡总人数的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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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拒绝污染,霍岱珊当年拍摄的河边学校上课时的情形


淮河污染的受害者,都是他的乡亲,其中还有曾和他一起玩大的小伙伴。他也常做恶梦,梦见“裸露着骨头的鱼,在那里游啊游啊”,做环保之后,这些梦才消失了。


1998年,他辞去周口日报摄影记者的工作,开始沿着淮河行走,走过20多个县市,来回行程共计4000多公里,拍摄下15000多张反映淮河污染的照片。


四百里淮河铺满蓝藻  卫士父子震撼航拍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守望淮河二十多年的卫士霍岱珊


其中一些照片被央视等媒体采用,最出名的是那张“花朵拒绝污染”,拍摄于1999年。国家在大手笔整治后,当时刚宣布淮河治污已初见成效,但在距沙颍河不足百米的一个校园里,学生们正戴着口罩和墨镜上课,因为受不了河中飘来的臭气。


霍岱珊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不断获得外界荣誉的同时,他也成为地方上的“眼中钉”,甚至会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他和记者的通话短信,有时会被人一字不差的念出来。


但这些压力,反倒让他更加执着。2003年,他成立了民间环保组织“淮河卫士”,在沿淮河800公里范围内,建立了8个观测站。


四百里淮河铺满蓝藻  卫士父子震撼航拍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水面上有成堆的秸秆,禁止火葬秸秆之后,沿河的农民转而选择水葬


他们的观测显示,淮河这些年正在逐渐变清,2013年时,都能够游泳了,当时有几万人下水“尝鲜”,霍岱珊和他的小孙女也在其中。长江中的刀鱼也借机游入淮河,准备在此安家。


可到了2014年5月,情况发生了变化,淮河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淡淡的颜色。游泳者上岸时,会粘的满身都是,只能用自带的矿泉水再清洗一次。这是蓝藻第一次在淮河中出现。


在霍雅伦看来,在工业污染占主要成分的时候,淮河是不会出现这些蓝藻的,现在是过度的施肥导致多余的营养液通过多种途径流入淮河,而河南是农业大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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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河流,还是草坪?


他认为,2008年是从工业污染到农业污染的转折点,工业污染时是死亡之水,鱼虾绝代,而农业污染时则是富营养水,一些生物如蓝藻、浮萍等会疯长。这两年明显体现出来。


之所以叫蓝藻,霍岱珊解释道,它开始的时候虽然是绿色,但最后死亡时会变成蓝色,然后向一个方向比如浅水区或者岸边聚集。但因为不断有新生的,所以蓝色多数时候并不明显。


去年那次蓝藻爆发,从河南省周口市到安徽省阜阳市,沙颍河延绵200多公里的河段都被蓝藻覆盖,从阜阳进入干流后进入洪泽湖。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太湖的蓝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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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的船只,就像被浮萍焊在了水面上


他们向环境监管部门提出过预警,但却被告知“问题不大”,后来又把蓝藻爆发归因于降雨少,流动少,运动力不够,只字未提污染问题。河南媒体对此也“很淡定”。


到了今年5月,淮河又一次大规模爆发,这次蓝藻之外,多了浮萍。但监管部门仍然淡定,地方媒体则是一片寂静。蓝藻也好,浮萍也罢,似乎并未成为一个问题。


尽管蓝藻、浮萍的危害早就为人所知,蓝藻在死亡时会散发出毒素,会诱发肝癌等疾病,而今年夏天贾鲁河的源头——郑州西流湖爆发的浮萍,导致湖内鱼虾泥鳅几乎全部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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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藻和浮萍的辨别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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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河流域示意图


霍岱珊提出了两个解决办法,一是控制污染,除了工业污染和生活污水,还要着重控制农业的面污染;二是三年禁渔,培养生命多样性,让鱼提前把这些蓝藻消耗掉。


重中之重是要重视支流的支流,霍岱珊说,之前淮河治污主要是控制干流和主要支流,以后就要重视那些流入支流的小沟渠了,那里是蓝藻和浮萍的原发地。


霍雅伦的想法与父亲略有差别,他从生活方式上反思,“我们都是粮食的消费者,都在或多或少的加剧污染,重要的是,要学会过减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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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画,像什么?


但对一些聪明人来说,减法是这样做的,他们不是设法把蓝藻从淮河中减掉,而是把淮河中的蓝藻从视野中剪掉——即便不得不看一眼,那也是“问题不大”。


让霍岱珊痛心的还有刀鱼,它们在这里还没长大,就又要绝迹了。


编辑:展昭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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