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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 豫记   

2016-12-02 11:19:13|  分类: 情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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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读小学时,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有时显得很微妙,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许就是好感,说话也少,上学放学路上还时不时保持一段距离,而总能在课堂上偷偷看一眼或者递纸条故意说些淡淡的话,小小的误会就能让人疏远一段时间,但也会很快和好当时。多少年之后,回望过去,还记得那时的自己和自己单纯、朴素的情感吗?

 

宇萍 | 文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对一个人好感就在课堂上偷偷的看


莺莺放学路上见到风吹落的树枝子,知道要捡一些回家给姥姥当柴用。

 

到家先坐在院子里的梨子树下写作业,将作业写好,就到灶上生火煮饭。八点钟,太阳光仍旧穿过杨树叶子落在屋檐上,莺莺熄掉灶火,关上门,去后山的路上接放羊的姥姥、小黄狗和羊群。

 

小时候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她不像上学路上那么贪玩,一路小跑到山上,站在风口大声地呼喊猫猫,声音在山间回响,听到狗的叫声她才安心,躺在必经路的草地上,数云朵。

 

一天她跑到后山喊猫猫的时候,遇上西村的大狗二狗和几个男孩子,她喊一声,他们就应一声,她着急了,追着坏小子打。二狗绊到石头跌倒在地上,哇哇哭起来。

 

一群男孩子回过头喊“野丫头,大黄狗,没爹没娘到处走。家里野,山里野,跟着瘸子像只狗。”莺莺气恼不过,捡起石子扔过去,男孩子四散着跑开了。

 

她看到那群男孩中有谢青松的弟弟谢春松,她想不明白那么好的谢青松,怎么会有这么顽劣的弟弟,喜欢欺负女生,又喜欢和小一点的男同学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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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谢春松远远掉在队伍后面,就快跑跟过去,抓住他蓝色的书包带子,用力一拉,书包掉在了地上,带子断成两处。谢春松头也没回,丢下书包撒腿就跑。莺莺在后面追几步,没追上,只好回家了。

 

吃过晚饭,姥姥帮她把书包带子缝好,安排她去西村还书包。她们村和西村只隔了一块田地,大约有一百米的距离,她和邻居朋友俊英带上小黄狗一起过去。

 

莺莺第一次去谢青松家,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院子里狗警觉的叫声,接着传出谢春松的呵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谢春松从门内探出头来,看到月光下的她,又赶紧缩回去,大声喊:“哥,东村的野丫头来了”。

 

“小毛,谁是野丫头?”

“就是你们班那个李莺莺”

 

俊英猛地推开大门,又惹了院子里的狗几声例行公事的叫。谢小毛还想说什么,被他哥哥拉到一边,谢青松走到她面前说:“莺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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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莺听到对不起这样正式的道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她早就不记仇了。她将书包交还给他,说“我是来还书包的,别耽误小毛做作业。”他接过书包,又郑重地说句“谢谢你,莺莺”。

 

像对不起谢谢你这样的话,都是课堂上老师教的书面语,莺莺从来没有听人讲过,更加难为情了,转身要走。

 

谢小毛却忽然窜到他们中间,大声嚷:“野丫头谢谢你,对不起请原谅,大毛喜欢你。”一面说,一面拎起书包向远处跑,跑得书包里的铁文具盒哗啦哗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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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晚学的时候,谢青松在路上给了莺莺一大包莎果子。

 

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在谢青松家门前隐约看见一棵高大的莎果树。谢青松又郑重地说了“对不起”。那时已是四年级的末尾,夏天的云依然会在山顶聚成大朵小朵的云峰,远远望去像是草原上的蒙古包。

 

田里的玉米叶长的茂密极了,是青黛相间的绿,密密一片。太阳在田里简直要晒出薄薄的烟来,轻轻地飘在庄稼地里,连蚂蚱也不跳了,四野寂寂。就在这一片青色笼罩的寂静里,莺莺升上了五年级,她坐到第二排,而谢青松因为个子长得太快,被调到倒数第二排去了。她不再扭头偷偷看他,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矜持与失落。

 

课堂上的白纸条带来的风波


五年级时语文老师变成了“班主任”,要求每天填写出勤表。

 

那时候每次考试莺莺都是第一名,被任命为班长,班级里面唯一的班干部,出勤表的任务就交给她完成。一个小小的本子,里面有许许多多横线竖线拼成的格子,第一列写着所有同学的名字,最上面的一行写着上课,旷课,迟到,请假,还有卫生状况,用五角星表示优,圆圈表示良,三角表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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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莺检查卫生之前都会先将衣服整一整,走到讲台上说一句“我要检查卫生了”,等同学们各自整理好个人卫生再下去一个一个检查,基本上所有人都能得到五角星。她走到谢青松身旁时,会无意识地多停留半秒钟,他总是穿的整洁干净,衣服上散发着洗衣皂的清香,她心里愿意多打一颗星给他。

 

俊英却因此和莺莺闹了别扭。莺莺在数学课上收到俊英传来的纸条:你是不是喜欢谢青松。看到喜欢,她的脸竟然红起来,抬头看了老师一眼,赶紧将纸条紧紧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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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路上,俊英故意拦住莺莺的路。

 

“俊英,我着急回去接姥姥。”

“你不说是不是喜欢谢青松,我就不让你走。”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喜欢他,我就和你绝交。”

“好啊,绝交啊,先放我回去。”

“你昨天还吃了我给你的泡泡糖,还给我。”

“那你以前还弄坏我的头花了呢。”

“小气鬼”

“吃嘴精。”

 

就在这次类似吵架的经历后,俊英和莺莺划清了界线,连在村子里遇到,也要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互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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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莺莺再不愿与谢青松讲话,检查卫生时,也很快地从他身边经过,不再停留。谢青松却仍旧会向俊英问起莺莺家里的事情,也在课堂上通过俊英向莺莺传纸条,字条上都是基础的数学题,莺莺认真解答后又原路传回去。

 

俊英气恼不过,向莺莺姥姥打小报告说,莺莺喜欢谢青松。

 

姥姥拿细树枝抽打莺莺的小腿,然后罚跪在挫衣板上不让吃晚饭。像是秘密被发现了一样,莺莺躲在房间里哭得可怜,哭过以后就决定再不和俊英好了,并且,再也不帮谢青松解答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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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莺并不清楚她喜不喜欢谢青松,她还那么小,哪懂得什么叫喜欢。所以次日再接到谢青松的白纸条时,莺莺看也没看就夹在课本里。一次两次,三次之后,再没收到过他传递过来的纸条。

 

那以后,莺莺真的再不用回复谢青松带着问题的白字条了,也不和俊英一块上下学。她照旧背着书包一路走一路玩,路上有那么多可爱的石子可以挑选,许许多多的小花朵盛开着,可以仔细选一朵摘下来别在辫子上,和别人跳皮筋她会,丢沙包她也会,连同和男孩子上树折树枝做弹弓她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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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卖铺里的货品仍能使她产生兴趣,她的个子长高了一点,不用踮着脚尖看了。有时她会脱掉鞋子下到小河里面淌水,顺便捡起飘浮在水面上的树枝子带回家晾在空地上。她已经不再迫切需要和俊英戏玩了,也渐渐忘记谢青松身上飘着的洗衣皂味道。

 

小学毕业考试结束以后,她想问问谢青松数学考的怎么样,可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讲过话了,她忽然开不了口。她有些难过,为什么不和谢青松讲话了呢?为什么不帮他解答数学题了呢?他明明没有什么错的。

 

她记起未曾打开的三张白纸条还压在数学课本里,她把它们藏在包装课本的书皮里,于是急忙找出来打开,纸条上并不是数学题目,而是几句无关学习的话,一个是谢谢你帮我算题了,一个是你怎么不理我了,最后一个是放学我们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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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莺还是愿意再和他讲话的,她将“我们一起回家吧”这张字条后面加了个“好”字,跑过去放到谢青松手里。他正在和俊英谈论着考试,这次俊英没有别过脸去,反而很轻松地问她“考的很好吧”。

 

考试成绩出来那天,莺莺不知道,是谢青松从学校取回了她的录取通知书。黄昏,风把斜阳吹到了一片云后面,莺莺正坐在门前的石头上低着头看书,谢青松跑过来,停在她身边说:“莺莺你的录取通知书,老师让我一齐带回来了,还有俊英海英海强他们的”她一怔,站起来去接,书啪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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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笑着说“我们录取在了一个学校,还在一个班哩,初一一班,就我们俩考在了一个班。”莺莺本没有听明白他在讲什么,但听到他高兴的语气,也跟着高兴起来。她说真的吗,快把通知书都给我看看。

 

一只燕子从房门斜斜飞进屋子里,姥姥走出来,对她说快去给同学倒杯水。她脆声答应,把通知书放在石头上,欢快地往房里跑,那只燕子正在里面横冲直撞。

 

晚风吹过,院子里杨树叶子哗哗作响,远处传来一声两声鹃雀婉转的啁啾。她并不知道,大概就从那天开始,她便如同误闯进房门中惊慌失措的燕子,一头扎进了未知而新奇的成长的手心里。

 

那时枝梢的风正好,鹃声渺远。

 (图片为“山楂树之恋”剧照)

作者简介:

宇萍,80后,出版有散文集《我们说好的》,现从事金融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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