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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东京和河南的东京有什么区别? | 豫记   

2016-04-02 14:42: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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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东京和河南的东京有什么区别?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宋新亚 | 文

在东大中文研究室里,我找到了完整的《河南》杂志。整整十期,记载了自1907年12月起,同盟会中在日河南人的革命心路。面对着摆放整齐的杂志,对我来说尤为吸引我眼球的莫过于“河南”二字,因为它背后所背负的,是我的整个故乡。

大三下学期,怀揣着文学浪漫主义的我决意要去日本,去看一看五四那一批人所走过的地方,也是想要脱离开研究主体的本身,从一个第三者的角度重新看待中国文学。师长们不止一次地告诫我说这不是一条轻松的路,但青年不也恰是如此,没有把路走死,又岂能甘心呢?

初来日本的几个月里,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新鲜的感觉。整洁的街道和很少吃到的食物几乎占据了对生活所有的探求欲,无论是生鸡蛋拌饭、刺身、猪排饭、日式拉面,每天光想想就足够流口水好久。


日本的东京和河南的东京有什么区别?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日本刺身

熟悉了这里的生活,井然有序的日子过得让人多少有些压抑。无论是电车、公交车的高度准点,还是学校一学年课程的内容予定,几乎在这个超大都市中不会有太多突发事件产生。

在这个都市生活的人中,大家都秉持着不给他人添麻烦的信念,久而久之就变为了一种类似于自虐倾向而产生的巨大压力。因此在东京,几乎每天都有人跳车自杀,学校的入学体检也会有精神科的体检项目。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城市的冷酷。在英国知名生活时尚杂志《Monocle》的2015生活质量调查中,东京因其城市巨大但不失和平与宁静荣获最适宜居住的城市称号。高速运转的都市中你总能看见在市中心安静的神社、寺庙、街心花园,一面是涩谷新宿的人流不息,另一面也有浅草桥附近居住区的相对安静。

商场会在八九点的时候就结束营业,下班后的人们会在居酒屋喝酒聊天,结束一天的生活。我们聊天时常戏说,早上九点的东京人和晚上九点的东京人判若两人,白天的东京充满了正式的商务气息,晚上的东京却随处可见醉醺醺的人,这不仅是他们社交文化的一部分,也更是这个城市所带给他们压力的一种体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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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街头

东京无疑是适合外国人居住的,哪怕你一句日语也不会说,完全的程式化经营方式以及一流的服务意识,绝对不会让你因为不会日语而感到尴尬或者生活不下去。

最值得一提的是学校对于学生的态度,自己的教授自然不用说,教务的工作人员也极为和善,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提前预约好时间,事情都很很迅速顺利地解决,不会碰到恶意为难,故意摆脸色的情况。

当味觉与身体已经熟识了东京的味道后,自己也难免被日本的气息所沾染。不仅我一个,在日的很多同学都有相同的感受,哪怕是回到国内,也会很注意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同时也会变得很洁癖,很多看起来不是很卫生的东西都不愿再尝试,在家里蹲下身找东西也会不自觉地直接跪在地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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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街头

但正因这种被沾染的异国风情与自身的碰撞,“故乡”的形象也更为清晰地横亘在我的面前。算算在已经过去的二十二年的时岁里,出生于河南南部信阳的我在那里走完了我从

出生到高中结束的十八年,然后在河南的东部,古代东京的开封,度过了大学的四年。

我未曾真正离开过我的故乡,哪怕是在开封,故乡对于我来说,还在一个行政版图之内,家,也只不过是一个半小时左右的火车路程。大学毕业来到日本,故乡便不再是我说回便能回到的地方。

我想对于每一个在外的人来说,故乡都是每个人心中最柔软和温馨的地方,至少于我而言,它是作为我身后的基石所在。

前不久与北大毕业留在北京工作的同学聊天,她说,只要不想房子和车,就能在北京很好的过下去。而对我来说,北京如同中国的每一个城市一样,都是故乡的一个符号,更是我想回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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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鼓楼夜市

我也试图问过自己,如何回到故乡以及怎样回到故乡。

小城市的生活自然有着小城市所必须遵守的规程。位于中原地区的河南,经济发展能力并没有居于祖国的前列,远离省会的南方小城信阳更在政治地理的位置上处于“边城”的地位。

还记得我去日本前需要很多材料跟手续,光在学校开取成绩证明等就花费了几天的时间,甚至还是拉着老师帮我“刷脸”完成的手续办理。过年在家的日子里,跟着父母出去吃饭,一些大人们约定俗成的讲话方式和所谓的“餐桌礼仪”让我多少有些不适。

回来后总会被父母“教育”要如何有礼貌,更毋宁是说如何以他们所习以为常的方式对我们进行一种“规训”。在与已经走入工作岗位的同学聚会时,我也意外发现原先生活习惯都差不多的同学在经过社会的洗礼后,也都有了大人们聚会时的模样。

我并不喜欢参加类似的聚会,甚至多少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但是一旦回到社会中来,他所必有的社会利益也无法不去遵守。而对于我们来说,当我们年近三十结束学生时代后回到故乡的社会中,必然是处于业已形成的规程之外的一类人,就像是现在被父母叱责为“不懂事”一样,无论如何也免不掉不被理解的命运。

如果说这是小城市的“特例”,在大都市却又有着无法不去面对的悲哀。尽管现在所有的都市对我们而言都意味着“故乡”,但等真的落到实处,需要回去的时候,房子、户口、工作等一系列的问题都会迎面而来,而这些问题,都不是浪漫的想象所能实际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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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90后的我们来说,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各种奇怪的标签。但是不得不看到的是,相对于八十年代慷慨激昂,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社会阶层固化的年代,而有意思的是这个问题并没有被社会直面解决,我们所希望的公平以及自我努力的实现常常被冠以虚幻的名号。

我们甚至不知道通过自己的努力到底能得到什么,我们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延续父母所业已奠定的社会阶层。也许正是因此,自由派所倡导的自由平等会对我们产生十足的诱惑力。

但当我们真正走入西方社会时,炎黄子孙的烙印是从我们出身便跟随在一起的。无论怎样努力地去说好异国语言,我们所无法回避的还是自身的文化传统以及凝固在血液中的“中国结”。

这正如王安忆1983年的美国之行,她在西方的文化背景下重新审视作为他者的中国,决然不同的生活背景让她对中国文化有了更深入的体验。这种体验对于在外求学的我来说,便具象化为能否回归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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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二千余里,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去。”鲁迅回到的阔别二十年的故乡,所面对的无可言状的情愫是行为至此最为深刻的感受。

故乡,就是面前写着“河南”的两个字眼,却又是隔海相望的地方。更确切来说,故乡却更像是个模糊的字眼,我不知道将来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亦或是祖国的大城市,亦

或是回到生活了二十余年的真正的故乡,但至少此刻对于我来说,隔海相望的960万平方公里,都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

作者简介:

宋新亚,1993年生,河南大学2011届毕业生。爱好鲁迅文学及台湾文学,现在日本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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