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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根下的开封人,是怎么变成市井小民的? | 豫记  

2016-04-27 09:26: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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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根下的开封人,是怎么变成市井小民的?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杨涟 | 文


我是后京城开封的子民,生活在距它最鼎盛时期的一千年后。一千年前,北宋最了不起的文人、科学家、良吏、商人、手艺人云集这里,就像今天的上海加上北京。


开封的繁荣源于京城,掌握各种资源,官府创造了市场,权力驱动财富在开封聚集。但这种模式无法长久,几百年后,被西方人用更好的模式替代,世界中心转移到500年后的佛罗伦萨,700年后的伦敦,1000年后的纽约。


后京城——开封,留下了什么?


性格:天子脚下我本贵胄

皇城根下的开封人,是怎么变成市井小民的?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是什么造就了开封人的性格?是水土,豫东平原大道直行,黄河给了我们热烈的性格,是历史,天子脚下我本贵胄,是街头,老城市民接受的是街头教育,是文化,除了街头江湖,老城市保留了尊师重教的传统。


? 民风:胸无大志,安于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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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义,仗义,人物(开封话),帮人忙不为钱;热情,慷慨大方;规矩,认道理,有底线;聪明,善于学习;江湖,老道,街头教育练就捕快身手,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混横明强;好逸,爱享受,没有名利之外的追求,胸无大志,安于小成。


? 市井:普通人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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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宋开始,开封人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围绕统治阶级的士大夫、知识分子。二是围绕着官僚阶层、士大夫阶层,为其提供服务的普通市民。后者是城市的大部分,是清明上河图中的普通人。


老城市都有浓厚的市井风情,四合院、胡同、小街、老建筑,使老城市变得相同,我在北京身上看到开封,在西安身上看到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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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鸟市、花市、狗市、夜市、鬼市(专卖古旧物的市场),这是市井,早上吃杠油条喝胡辣汤,喝羊肉汤,晚上喝酒聊天洗澡,这是开封人的生活。


十年前,每个周末,我骑车在开封大街小巷穿行,内心欢喜,看着两边熟悉的建筑,心里有种满足感,这是开封人的市井心态吧。


? 享乐精神:特色的地摊和澡堂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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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找个小酒馆、地摊,或在街上摆个桌,买仨小菜,当街喝开,当街论天下,舒坦快活。开封人喜欢吃地摊,所以地摊多,喜欢泡澡,所以澡堂多。


有女生说在开封挣钱少不够养家,那要看你打算过什么样的生活,每天去小资餐厅未必是中产,有些享乐未必花很多钱,比如看书、写作、听讲座、跑步。


? 文化传承:大量的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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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办了菊花文化节、清明文化节、大宋上元灯会、大宋花朝节、端午诗会、收藏论坛。民间,有人在记录、还原开封的某个断面。


不忍远去成绝响,王少华老师写出了《百年祥符》《宣和画院》《门神门神扛大刀》《寺门》和明年将问世的《宋门》,张一弓先生写出了《远去的驿站》,赵中森老师写出了《宋朝暖水瓶》,刘海永老师写出了《一座城的民国记忆》,罗锐老师写出了《浴》,李开周老师写出了多个专栏的宋朝故事。


河南大学有一些优秀的学者,程民生、王发曾、王立群、耿明斋、常萍、郭奇、谷小龙等等。市图书馆定期邀请开封文化人讲座,王少华、蠢疯、张晓林等老师曾来授艺传道。


? 古老手艺:骨子里的非物质文化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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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鼓、豫剧、鼓子曲、高台曲、坠子书、书法、国画、木版年画、灯笼、菊花、雕塑、开封吆喝。


开封众多民间手艺人在传承古老手艺,延续非物质文化遗产。


? 好吃的饮食:不自觉的美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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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回民多,回民擅长烹饪,所以有了众多开封小吃,羊肉汤、牛肉汤、烩面、烩馍、拉面、羊肉串、炒凉粉、羊肉炕馍、桶子鸡、酱牛肉、五香花生,羊肉汤锅遍布城市各个角落,许多地摊、小饭馆味道上乘,许多开封男人的厨艺一流。


? 开封老城:历史的大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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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是世界上唯一中轴线从未变动的城市。


大梁门、大南门、小南门、宋门、曹门之内,是开封老城,大梁门以西,金明大道以西是开封新城。


开封老城大部分是胡同,老城就是一个胡同世界。开封最值得看的是胡同,是街巷,最代表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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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的胡同,名字都好听,都有讲究,有的以传说命名,有的以遗迹命名,有的以建制命名,有的以用途命名,《东京梦华录》《如梦录》里的许多街道保留至今。


城内有近几十年建的建筑,有百年前的建筑,有千年前的建筑,有新兴城市不常见的老宅院、老门楼、老胡同、教堂寺庙,西门大街基督教堂、理事厅街天主教堂、清真寺、普济寺、救苦庙……各种建筑汇集在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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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的精华在鼓楼一带,鼓楼广场、寺后街、书店街、中山路北段、东西大街、御街、自由路,这片区域最能代表开封,是开封的黄金地带。


老城下埋着六座城,开封被天灾人祸毁灭过多次,毁灭一次,再造一次,人没了,再来人,重建家园变成了一种信仰,每一次毁灭,重造,就像一次变形,是无数不知名重建家园的人让它有了4100多年建城史,有了后来的京城和省城。


?卷土重来未可知


我是后京城的子民,没有和王安石、苏轼讨教过学问人生,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开封如今只是一个小城市,但互联网拉平了城市之间的壕沟,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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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和名城是开封的财富,当有一天,它如同京都和奈良一样干净、整洁、精致,古典中有时尚,宜居宜业,老城处处皆风景;市民不断接受新事物,城市生态丰富、多元、包容,百花齐放,万紫千红,80、90后成为文化产业项目CEO和消费主力,外国人来开封做生意,在七盛角、龙亭湖边弹吉他,唱各国民谣,那将千回大宋,东京梦华,重现黄金时代。


如同北宋时候勾栏瓦肆的街头,如同明朝时候满城风景的桥头。希望有天,开封民间出现各种善于技、精于艺的平民,把一件事努力认真地做十年,拿出各种产品,冲击人们惯常、狭隘的人生观,探寻文明创造的各种可能,把好手艺人的精神重现。


作者简介:

杨涟,开封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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