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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看病,富人拿钱,“河南第一花”背后的故事 |豫记   

2016-04-08 09:1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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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看病,富人拿钱,“河南第一花”背后的故事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张振营 | 文

郏县冢头镇的李渡口村是武夷山夏梅村到俄罗斯恰克图这个万里茶道上北端的最后一个渡口。

蓝河是北汝河最大的一条支流,发源于禹州市文殊乡山区,流经郏县后注入北汝河。

蓝河到李渡口始能通航,经北汝河、沙河、淮河、京杭大运河直下江南,南方的茶叶、丝绸、海盐、大米等到李渡口上岸,经陆路销售到许昌、襄城、郏县等地,从禹州转运至俄罗斯的恰克图,禹州的瓷器、药材,郏县、襄城的烟叶、棉花、煤炭等通过水运又被送往南方。

出郏县城东北12公里就是冢头镇的李渡口村。对古朴端庄的李渡口村,我是怀着敬畏的心情走近它的,悄悄地来,可还是惊动了村头田里的玉米,它们在列队欢迎我,花喜鹊也喳喳欢叫着飞到村里报信。

穷人看病,富人拿钱,“河南第一花”背后的故事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来到街中心,一棵枝叶繁茂的百年老榆树,如冠的树荫下散落几个磨盘、石磙和断碑,几位老人正在磨盘上举着棋子进行厮杀。

68岁的李中保和62岁的李振圈老人领着我们在村里转。他们一个当过村小学的校长,一个当过村干部,对村里的情况如数家珍。

当年车水马龙的场面李中保至今还记忆犹新。他说,每天牛车从街上石板路上走过发出的吱吱吜吜的声音经常在他的梦里。他说,那时他有七八岁的样子,特别喜欢秋天,因为一到秋天寨墙上就挂满了成串的红酸栆。

人们为了防止土匪攻上寨墙,就在寨墙的顶沿栽了不少酸栆树。酸栆成熟的时候,李中保就和小伙伴们从东寨门的阁楼跑到西寨门的阁楼上,边跑边玩,等从寨墙上下来时衣兜里已装满了红酸栆。

他们还常常到西门外的蓝河边玩,那时的蓝河碧波荡漾,河边有几处水潭,咕嘟嘟向外冒泉水,潭边有许多芦苇和蒲草,水鸟啁啾,青蜓戏水,蛙鸣阵阵。李中保说,那时的李渡口可真叫美呀!摘酸枣、捉青蛙、摸鱼虾......那个快乐哟!

穷人看病,富人拿钱,“河南第一花”背后的故事 |豫记 - 豫记 - 豫记

 从几位老人的描述中,得知村里清一色的李姓村民均来自明洪武年间山西洪洞移民的后裔,因在蓝河东岸繁延生息,村头又有可以摆渡的小渡口,村子就得名李渡口。

许(许昌)荆(荆州)古道穿村而过,又是武夷山夏梅村到俄罗斯恰克图这个万里茶道上的一个重要节点,民国以前,由于蓝河漕运的兴盛,明末清初时,李渡口逐渐发展成远近闻名的商贸集散地。

蓝河是北汝河最大的一条支流,发源于禹州市文殊乡山区,流经郏县后注入北汝河。蓝河到李渡口始能通航,经北汝河、沙河、淮河、京杭大运河直下江南,南方的茶叶、丝绸、海盐、大米等到李渡口上岸,经陆路销售到许昌、襄城、郏县等地,从禹州转运至俄罗斯的恰克图,禹州的瓷器、药材,郏县、襄城的烟叶、棉花、煤炭等通过水运又被送往南方。

穷人看病,富人拿钱,“河南第一花”背后的故事 |豫记 - 豫记 - 豫记

 

航运也带动了李渡口商业的繁荣,民国末年仅李冠儒的卷烟厂就有“鸿运”、“菊花”、“永定门”、“胜利”等品牌,日产20多万支,畅销青岛、老河口等地。当时村里有织布机40多台,织出的纺织品在边防贸易中享誉盛名。据《郏县志》载,清同治三年(1864年)李渡口是全县25处集贸市场之一。

经济的繁荣也带动文脉永续,李渡口还是先贤传道讲学之地,这里人才辈出,明末有武举人李和三,清朝文武秀才更是不胜枚举,特别是清乾隆年间的李义仁被称为天下第一监。民国和新中国也出过许多学者和企业家。今年90多岁的李永和曾担仼河南医科大学校长。

明末到清朝,在外做官或经商的人陆陆续续在村里建起了高门大院,如今,保存相对完好的三进、四进四合院就有11处,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明清建筑群。

穷人看病,富人拿钱,“河南第一花”背后的故事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明朝和清朝建筑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听老人一讲就看出门道了。明代建筑是“墙倒屋不塌”的建筑技法,朱元璋当过乞丐,他当皇帝后要求所有建筑依靠柱子承重,留出宽檐,让乞丐能遮风避雨。

阳光透过树叶,将斑驳的光亮投向古老的建筑,我在一处处青砖灰瓦的院落里穿行,仿佛走进了恢宏的明清古建筑博物馆。房屋多是飞檐斗拱,五脊六兽,石雕、砖雕、木雕,雕工精细,刀法明快,飞禽走兽、花鸟虫草,栩栩如生,飞杨洒脱,风姿绰约。除了雕花的门窗,还有卍字形和铜钱图案的石窗。

穷人看病,富人拿钱,“河南第一花”背后的故事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每一处的设计都充满了先人的智慧,令人拍案叫绝。你看,厚重榆木门下的门槛,底下一角有个小方孔,那是给猫留下的通道。邻居来了,摘下门槛就是两个带腿的长矮凳,可以坐在上面拉家长。

我在文秀才李泽之故居旁久久驻足,山墙上的“悬鱼”石灰雕塑图案深深地吸引了我。麒麟、凤凰、莲花、牡丹、梅花、寿桃、花瓶、双鱼、惹草,浑然一体,相映相衬。麒麟、鹿、凤、惹草、梅花、寿桃祈祥瑞、长寿、福禄;莲花祈连年有余;牡丹祈富贵;花瓶祈平安;双鱼的鱼腹多子,寓多子多孙的愿望。整个画面拙朴凝重,意趣动人,寓意深刻。被古建专家誉为“河南第一花”

高大气派的古建筑大都在大街两边,大街上红石铺地,建筑格局则是红石打地基砖木结构的深宅大院,红石台阶,石狮子把门,门搂高耸,临街的墙面上嵌着一溜的拴马石,相当于现在的宝马车位。在一处处老房子前,李中保一一指给我哪里是烟ㄏ、屠行、花行、药行、煤行、酒馆、羊肉馆、染坊等等,李渡口昔日的繁华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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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二层楼房,房上的瓦松在诉说着岁月苍桑。这就是秀才李义仁的局子屋。清乾隆年间,李义仁治黄河有功,皇封车辇等,这里是李义仁接待官员坤士和处理公务的场所,类似于现在的豪华酒店。

局子屋隔个六尺的巷道就是李义仁的故居。站在街上往巷子里窥探,只能看到座座老屋的房檐和墙角,临近的一座房屋上能看到房坡边沿的垂带就是一条龙,龙首就止于房檐。看那龙的气势就如蛟龙跃跃欲试急着潜水。巷子幽深,若时光隧道,光阴数百年如一日地在这巷道中渡着方步,浮生流年里不知掩藏了多少故事。

临街一座老屋,青砖垒墙,灰瓦覆顶,普通得和其它民宅毫无二致,只是山墙檐上别致的“寿”字凸显出建筑的雅致。这既是李文秀老宅,又是他开的济世堂药铺。李文秀经营药铺的宗旨是“穷人吃药,富人拿钱”,就是穷人取药不要钱,富人取药多加钱,李文秀在周边村落留下的好口碑至今还在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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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宅里住的是李文秀第四代传人——70多岁的李庭杰和他104岁的老母亲王菊花。不大的小院内长着一棵古朴的老枣树,树龄有500多年,据王菊花老人讲,她结婚时树就是这样子,那时,百岁的老奶奶给她说,她过门时枣树也是这样子。

树的顶端干枯了,树身上又发的枝依然枝繁叶茂。王菊花老奶奶的额头上布满道道皱纹,就像枣树皮上的裂痕,老人和古树共同见证了岁月的悠长。李家经营药材的传承还在继续,李庭杰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孙子如今都在药都禹州市经营药材行。李庭杰在老宅的坚守是为了伺奉老母,老枣树的坚守是为了记录历史。

92岁的李魁山眼不花耳不聋,对村里的历史了如指掌,讲起来滔滔不绝。抗日战争时因李渡口寨墙坚固、枪多人强,八路军的皮定均司令、国民党的赵海山师长都曾在村里住过。解放后村南修了一座水库,因设计不合理,1957年农历六月十三日的一场大雨,水库漫堤,冲塌村里不少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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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最高的是李铁成家的三层楼房,站到窗前能看到南面很远的汝河水。1980年,兄弟两个分家时扒掉楼房,用上边的材料新建了两座房屋。说到这些,李魁山扼腕叹息。

岁月变迁中,万里茶道早已被公路、铁路所替代,寨墙也早已不复存在。玉带一样的蓝河水量逐年减少,因为上游采煤等原因,2012年彻底断流了。因为一场雨,杂草和沾满氤氲之气的树叶散落在干涸的河床里,一种古典气息里沟起蓝河的灵魂泼洒出湿淋淋的水气。

燕子在争分夺秒地衔出河床里的湿泥,在老屋的檐下筑着自已的巢。麻雀没有那么辛苦,主人当年房子建成后架木还没撤完,墙上的架木孔就被麻雀占住了,主人相信鸟往旺处飞的俗语,索性就留下几个给鸟做窝。唧唧喳喳的麻雀在窝旁的槐树上唱歌,也不知它们在老屋上的窝里繁殖了多少代。

在昔日的渡口边,散落着几块石板,我感叹,繁华和喧嚣早已从李渡口的身上褪去,洗尽铅华的李渡口,呈现着素朴的古意。在古宅群落里徜佯,如果不去计较那些抛弃老屋去外面寻求更好发展的人们,带着一份坦然,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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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温存的眼光轻轻摩挲视线里的一砖一瓦,古树、老碾、石兽、燕巢、瓦松……足可以入画。微风佛动树叶,吹过厅堂,触动我灵魂深处的柔软和恬静,听仼岁月悠悠,芳草夕阳。

李渡口村现存传统建筑830间,其中明清建筑630间,总建筑面积2万多平方米,规模不同,形制各异,以中原建筑风格为主,兼容渡口枢纽文化,连片成群,来历清楚。

其代表性建筑组群有李和风老宅、李之印故居、李和三故居、贾记清老宅、李奇亮老宅、李氏祠堂、贾同娃老宅、李丙现故居、李朝永故居、李发全老宅、李振仓老宅、李南娃花行、李泽之故居、杨奇风故居、李义仁故居、李冠儒老宅、宏运屠行、兴隆酒行、济世堂、

华昌卷烟厂等20多处。不仅规模大,而且其历史街区、古街道、水系、环境风貌等方面基本保持了传统格局。

作者简介:

张振营,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曾在《河南经济日报》任记者,现供职于平顶山市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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