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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放学的路上你都怎么玩?丨豫记   

2016-08-30 10:16:37|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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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放学的路上你都怎么玩?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李山丨文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那时几乎村村都有小学。因我们村小,也就五六个学生,想是不值得费那个事,因此就到几里外的公社小学去上,分在一个班上。

常因此抱怨:每天几趟十几里地的跑,不公平,为什么外村的孩子能在自己村里上学,我们就不能呢?却又无奈,谁让你村小呢?

那是一条不宽的土路。出村向东走约一华里,过一座小桥,再走二里多地,便到了。顺着这条路,一直向东,再转向北,十几里可抵达县城。

上学放学的路上你都怎么玩?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路南紧傍一条小河。夏季路上的土尘厚,赤脚踩进去,烫得脚板疼痒。如有拖拉机驶过,荡起的黄土似条龙,好大一会儿才能消失。下雨的时候,车辙沟里积满了水,路滑难行,不知跌过多少跤,挨过多少淋。

冬天路上白白光光的,上面的浮土被风吹到路南的河里,形成一道细细的、长长的沙坡。最冷的时候不走路上,而是在河里厚厚的冰上或挨近河底的沙坡上,嬉戏着、闹笑着前去。

上学放学的路上你都怎么玩?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从家到学校这三四里路程,小学五年间每天两个往返,没有算过走了多少路。初中、高中也是这条路,比小学近一些,又是四年,又不知走了多远。

也许恰恰是这每天十几里地的跑,让我对行路产生了兴趣,那条乡路也在我的记忆中留下深深的烙印。每天早早吃过饭,便不约而同地在当街聚齐出发了。

上午放学又一起回来,午饭后再去,再回。几个天性爱玩的小子,摆脱了家的樊笼,离学校和老师还有一段距离,这两个往返间便是他们随意释放的最佳空间。笑闹自不必说,儿时的玩劣天性在无约束的环境无约束的时段,无日无时不发挥到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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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最深的是弹蛋儿,也就是玩花花绿绿的玻璃球。走一路,弹一路,乐此不疲。玩也不是白玩。每人书包里都有春节磕头拜年时给的零星爆竹,舍不得燃放,便宝贝般地捆攒下来,作为对同伴炫耀的资本。谁手里爆竹多,便觉高人一等。

因别无长物,弹蛋儿的筹码就是爆竹。输输赢赢。后来那可怜的爆竹输完后,再玩仍是爆竹,但已不是实物,而是欠帐。每天仍弹蛋儿,从家里到学校,学校到家里。

一路上走走停停,进进退退,不知玩了多少回合,也不知多走了多少路,迟到了多少次,旷了多少课。

弹蛋儿技术不好者,负爆竹的债与日俱增,到年末甚至成百上千地累计。直到过春节,又有了爆竹,象征性的还些,多数的便赖过去了。如此周而复始的几年。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最早接触到的赌博,赌债至今未清。

上学放学的路上你都怎么玩?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再就是偷瓜。上午放学回家吃饭的路上,年龄大点的带我们趟过小河,拐进一片高粱地,八路军游击队似的,小心翼翼地接近目标。找一个看瓜者最不易发现和追赶的方位下手。说时迟,那时快,看准目标,动如脱兔,窜进去,拧几个就跑。

每天上学的那十几里路没白跑,很少有看瓜者能追上的。收获最大的一次是在高粱地里偷偷接近目标时,看瓜的老黑正背对着我们蹶在那里方便呢。

千载难逢的机会!旋风一般绕过,直冲瓜地。等老黑提上裤子重回阵地时,我们早已凯旋了。午饭也不回去吃了,到河里扑通一阵,把战利品干掉,然后折回学校。

也有失手的时候。家乡低洼盐碱,祖辈烧盐碱累积的土圪嶙上生长一种叫红荆的灌木。红荆条可以编筐窝篓。细的脱皮,可以制成手工艺编织品。公社供销社就收购这种细红荆条,据说还出口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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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好的商机。年龄稍大的保叔鬼点子多,让我们午饭后去上学时每人带一把镰,走到村东,拐到圪嶙上去偷削生产队的红荆条。不大一会儿,每人削了一小捆。

把镰埋在别人不易发现的渠沿儿(放学回家时再把镰扒出来带回),就扛着红荆条到供销社里卖。

每人得个毛儿八分,买笔买糖,好不快哉。岂知好梦不长,一次正当我们挥汗如雨、故技重演时,村支书抓到了我们。

镰刀没收,并挨了一顿臭骂——支书指着保叔的鼻子:“哼哼,××娘,×××,就你是反革命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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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由村到乡再到县城的土路,早已铺了柏油,也比原来宽阔顺溜多了。但儿时走过千遍万遍的那条光而白的土路总也难忘。伙伴们早已散去,都渐至中年,但那几个欢蹦活跳的影子仿佛仍在眼前晃动,还是那样小,连笑语都听得清楚。

作者简介

李山,诗人和散文家,河南新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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