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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田野里的黄豆芽儿,乡亲们最知道它的美味丨豫记   

2016-10-28 10:36: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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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田野里的黄豆芽儿,乡亲们最知道它的美味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淅淅沥沥的秋雨一场接一场,散落在豆地里和打麦场上的黄豆经过浸泡,圆滚滚的身体发胖了,风一吹,顶破薄薄的豆膜,冒出了鲜嫩嫩的芽儿;此时正是挎着竹篮去捡拾黄豆芽儿的好时候。这种黄豆芽儿野性十足,土生土长,很受乡亲们青睐,而母亲用它做的烙馍是我生活中的一道美味。

梁永刚 | 文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拾豆芽儿是有讲究的

印象中,拾豆芽儿去得最多的地方当属打麦场。过去,乡间打麦场的用途很广,夏季打麦子,秋季打黄豆。那时候还没有脱粒机,黄豆从地里收割后用架子车拉到打麦场上,摊开晒干后用牛拉着石磙碾压。

毕竟这是一种古老的脱粒方式,即便是反复碾压数遍仍有不少黄豆被裹在豆秆里。农人们用簸箕把黄豆簸得干干净净后装进了鱼皮袋子,又用桑杈挑着豆秆堆成垛,如此一抖擞,藏在里面的黄豆便掉出来星星点点散落在豆秆垛的四周,几场秋雨过后满地都是胖乎乎惹人喜爱的豆芽儿,磁石般吸引着一拨又一拨的村人。

雨后田野里的黄豆芽儿,乡亲们最知道它的美味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除了打麦场豆芽儿多,还有一个绝佳的地方就是黄豆地。老家地处豫中平原,村子西南有一块肥沃且平整的好地,祖祖辈辈称之为“大块地”,一村庄的芝麻、黄豆、绿豆等经济作物几乎都种在那里。

正所谓“焦麦炸豆”,成熟后的黄豆急于挣脱豆荚的束缚,遇火辣辣的阳光一晒,热风再一刮,豆荚炸开后黄豆便滚落出来。一大块地的黄豆从收割到装车,已经让农人们疲惫不堪了,很少人顾得上去捡拾那些散落在枯枝败叶里的黄豆。

农人们心知肚明,过不了几天,这些遗落在泥土中的黄豆便孕育出了新的生命,随着一场连绵秋雨的降临,摇身一变成为老少爷们舌尖上的美味。

雨后田野里的黄豆芽儿,乡亲们最知道它的美味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一场秋雨过后,天刚放晴,门前屋后的婶子大娘们便站在门外大呼小喊母亲去拾豆芽儿。母亲一边应着声,一边停下手里的活计,伸手把房檐下挂着的竹篮取下来,忙不迭地走出门。由于是雨天,我们这些孩子们呆在家里憋闷得心急火燎,一看大人们要去地里拾豆芽儿,便也想出去撒撒欢,于是一窝蜂般紧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向村子前面的打麦场走去。

雨过天晴,天蓝的像水洗了一样,清新湿润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偌大的打麦场里堆放着一个个豆秆垛,经过雨水的冲刷,远远看上去是一团团耀眼的金黄。

一路说笑着,不知不觉就来到麦场,大伙四散开来,三三两两蹲在豆秆垛旁,低头仔细搜寻者,小心翼翼捡拾着。这边捡干净了,再挪动到一个新地方,睁大眼睛在脚下四下寻找。蹲时间久有些累了,一些爱开玩笑的婶子顺嘴说出几句俏皮话儿,惹得众人笑作一团,顿时腰不酸手也不困了。

雨后田野里的黄豆芽儿,乡亲们最知道它的美味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竹篮里的豆芽儿逐渐盖住了篮底,而打麦场里的豆芽儿已经捡拾干净了,于是随着有人一声振臂高呼,大家不约而同地向村子西南的黄豆地进发。在豆地里捡豆芽儿远没有麦场里轻松惬意,由于豆芽儿埋在枯枝败叶里,需要扒开才能看到,很是考验人们的耐心和细心。

小孩子们玩性大,缺乏耐心,捡豆芽儿时总是心不在焉,一看到蛐蛐和蚂蚱就大呼小叫扑过去,玩个没完没了。再者,满地疯跑的孩子们大都赤着脚,大人们怕锋利的豆茬扎伤脚,干脆不让我们在地里拾豆芽儿了。我们欢呼雀跃着,一溜烟跑到地边的土路上玩泥巴,一直玩到大人们的喊声在耳旁响起,才兴冲冲地提着盛满豆芽儿的竹篮回家去。

豆芽做的美味烙馍

由于捡拾的豆芽儿长在泥土里,免不了掺杂着一些草屑或者碎叶,回到家里,母亲舀了满满一盆清水,将竹篮里的豆芽儿悉数倒进去,一遍遍淘洗,一点点择净。一番忙活,母亲把葱、姜、蒜、花椒、辣椒等佐料备齐全了,开始往锅台里添柴生火,灶膛里的火熊熊燃起,大铁锅里滋滋冒着烟,倒油、放葱姜蒜等佐料、爆炒黄豆芽儿,一连串程序被厨艺娴熟的母亲一气呵成。

雨后田野里的黄豆芽儿,乡亲们最知道它的美味丨豫记 - 豫记 - 豫记

在焦急的等待中,简陋的灶房里飘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怎么闻也闻不够。喷香的黄豆芽儿炒熟后被扣在大黑锅里保温,母亲又招呼我在灶房外支起鏊子,从门外抱来一些玉米秆烧火,随着袅袅炊烟在院子里升腾,母亲很快便烙好了一沓子烙馍,虽然一半是白面一半是玉米面,但仍是馋得我直流口水。

开饭了,母亲给我盛了一碗玉米糁红薯稀饭,我迫不及待地从锅排上揭了一张余温犹存的烙馍,平铺在手掌上,熟练地卷上了黄豆芽儿。看着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馋相,母亲不时提醒我别噎着,又不是吃抢饭,慌啥哩慌。

一个烙馍卷儿眨眼功夫就下了肚,辘辘的饥肠多少有了一些底气,接下来,我明显放慢了速度,开始仔细品尝烙馍卷豆芽儿,香喷喷的,脆生生的,烙馍的柔韧和劲道,配上豆芽儿的清爽和醇香,简直就是绝佳的搭配,大口咀嚼着,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大快朵颐,以至于手中的烙馍卷儿吃完了仍是意犹未尽,唇齿留香。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梁永刚,男,1977年生,汉族,河南平顶山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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