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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里,把人逼得要上吊的针线活该咋做? | 豫记   

2017-01-24 09:59:04|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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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里,把人逼得要上吊的针线活该咋做?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过去,腊月就是年。一进入腊月,家家户户的大人们进入了操判年的倒计时。一年了,不管日子过的大小,大人们想方设法也要把年过的像个样子。腊月里最忙的是母亲。母亲除了得负责日常家务,为了让我们有个体面的年,还有做不完的是针线活。


张木霞 | 文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一双母鸡鞋,得经多少道工序


那时候,缝纫机是稀罕物,一个村里都不一定有一台。


女人们做活,顶针戴在右手中指上。到了腊月,女人是活不离手,顶针不离指头。有的女人戴习惯了,做饭也戴着,甚至黑了都不卸,好像右手中指上老戴着顶针,以至于她们右手的中指明显都伸不直了。


腊月里,女人们操判一家人过年的穿戴,主要是做鞋。做棉衣裳对母亲们来说,不在话下,可做一双鞋就不是一句话的事了。我的老家,人们把穿在脚上的不叫鞋,叫“孩”,把棉鞋叫“母鸡孩”,以至于有一句话说“一双母鸡鞋十身棉衣裳”。
一双母鸡孩,得经数道工序。


年关里,把人逼得要上吊的针线活该咋做?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摄影:李当斌


先是纳孩底。孩底往往是家里用烂了的单子、被子、裤子、袄。那怕烂成布丝络母亲都舍不得扔掉,把烂布子打成袼袐,用袼袐廓出全家人穿的大大小小的孩底。


“纳孩底不难,打纫头难”。孩底是用粗绳子纳成的。绳子粗,直接从针鼻里穿不过去,必须先打纫头。绳子一头打出了纫头,才能从针鼻穿进去,拉出一节,再折回来,再辫进去,这样,长长一根绳子才能纳底子了。

 

有的人是用麻绳纳孩底的,那么纫头就更难打。指头顶着孩底,针顶着顶针,使劲把针扎下去,从下面把针拽出来,跐噜~跐噜~跐噜~,抽线,勒紧,再扎上来。一上一下一个针脚,不知道多少针脚才能纳完一只孩底。


孩底纳成了,做孩帮


做孩帮是细致活。拿出孩帮袼袐,廓孩帮,糊孩面,合孩帮,沿孩口,倒沟针缉孩口。缉出的孩口又直又平一道线,针脚像是缝纫机走出来的一样。然后,上孩里子,接下来纳孩帮。如果是单孩,接下来一绱就成了。父亲的孩娘做的总是圆口里绱,我和弟弟穿的是方口外绱孩。


年关里,把人逼得要上吊的针线活该咋做?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母鸡孩比单孩只多一道工序,但是,做起来却难了不少。

 

首先孩帮大不一样。孩帮里面要絮棉花,还要在纳成硬的像铁板一样的孩底絮上棉花,再上一层面。那时候穷,母鸡孩娘都是套子疙瘩,一块一块丝匀整了,再絮在孩帮孩底里面。母鸡孩帮厚,只能里绱,不能外绱,把孩帮浅浅卧里一点,绱在孩底的多半腰,绱不到底,所以更难绱。


手工做的母鸡孩肥肥笨笨的,就像笨拙的老母鸡。


妇女们做活,有的心灵手巧,有的笨拙,从做孩上最能看出来。真是“样,样,满街走,借来样,借不来手。”有的女人同样拓别人的孩样,别人做出来的孩平平整整,四四棱棱。她孩底孩帮纳成了,绱不到一块,不是紧就是松,绱一绱,拆一拆,有时候气得眼泪吧擦。


母亲亲手做的“雪地靴”


娘属于心灵手巧那一类,别说孩,连袜子也会做。

 

小时候,人们穿的袜子基本上就两种。男人穿粗布带底袜子,女人们穿带底洋袜子。娘试几次自己就剪好了父亲穿的袜子样,有底有帮,绱的时候总是刚刚好。


父亲穿的袜子,袜帮两层,脚尖处多垫两层,面上纳三行又密又匀的小虮子针脚。袜底两层,里面垫三层碎布,软软瘫瘫,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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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孩底可用大针脚,袜底可不行,袜底是软的,针脚大了,袜底蹙成了一疙瘩,只能纳小虮子针脚。最外边纳两圈,里面脚掌脚后跟纳的密密实实,脚心窝纳稀一些。要是不忙或是手巧,有的大闺女或媳妇还会在袜底上纳成升子底图案,或是雪花片图案,平添了过日子的情趣。


一年有四季,但是我记得,父亲只有一季穿孩套袜子,那就是冬季,其它三季父亲都是光着脚穿在孩里面。父亲的手工袜子做成了,看起来就像现在的雪地靴。


那时候的洋袜子,就是机织的线袜子,很不耐穿。以前没有化学纤维,把洋袜子剪开,把剪开部分纳上去一些,脚尖前面再垫一层,然后把它和袜底浅浅地纳在一起,叫“瞧”袜子。我小时候穿的就是这样的带底洋袜子。


几双棉鞋就能把人逼的想上吊


由此可知,腊月里,特别是那些大人口家庭,母亲要让一家子过年穿戴的像个样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我有一个远门年轻婶,心底善良,性情开朗,但是命运清苦。她是个养女,养母早早去世,婆家又没有公婆,丈夫老大,还有三个兄弟,一个长姐早已出嫁,自己艰难过日子,也顾不了娘家很多。


大哥比父,大嫂比母。他们夫妻在姐的协助下,出力贴东西给三个兄弟都成了家,她的陪嫁箱子都放到了弟媳妇屋里,让弟媳妇用了。


年关里,把人逼得要上吊的针线活该咋做?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摄影:李当斌


但是,婶做活手慢,又是清一色五个和尚头,大的几个长的齐墙高,小的刚刚才会跑,穿衣裳穿孩一个比一个费,一家人能穿的混混串串都压力山大。


腊月里,婶没白天没黑夜。虽然娃子们都很乖,烧锅燎灶,和面蒸馍地帮母亲,无奈针线活一点也帮不上手。眼看年三十了,不要说让娃们穿上袜子,过年光脚片子穿单片孩都难,还有几双孩没绱呢。和娘见面一说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说,要不是现在有电灯,都想要上吊了。婶非常亲我,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想起她来,我想揾泪。  


赶不上时代的手艺


我们家四口人,父母弟弟和我,人口少,娘腊月里做针线活的压力不算很大。但是,我的娘是个细密人,针线活做的特别细发。

 

娘引的棉衣裳,看不见针脚,但能隐隐看见一行一行。不像人口大的娘,针线把棉花带出来也不往里边回一下,做成的棉衣裳,一串串虮子趴在上面。


娘纳的老式棉裤,肥囊囊的,但是穿上裤裆没有大疙瘩。娘绱的老式棉袄,领子直流端正,两个领头对起来一般高。娘会挽半拉子扣疙瘩,也会挽浑扣子疙瘩。娘订的扣子一对一对平平正正,一点不会扭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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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夜里,常常是我睡醒一觉了,看见娘还在灯影里纳衣裳,如果手里纳的是我的衣裳,我就会问,“娘,还没纳成,什么时候能纳成?”心里的小算盘是只怕纳不成,只盼着早点纳成。


有一年,年三十了,一大早,父亲又哈了一趟街。原来前一天,父亲不知道看见谁给他家娃子买了一条好围巾,父亲也要去灵宝县城给弟弟买。买回来了,是一长条半尺宽,四五公分厚的黄色海绵,摸起来又绵又软,父亲马上让弟弟戴上试。娘摸了摸说:“这是啥东西?咋阵绵?”

(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张木霞 ,退休教师,爱好阅读,喜爱乡土文学,初涉乡土文字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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