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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针线活儿的妈妈更好看? | 豫记  

2017-11-03 11:12:50|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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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可以随处买到衣物鞋子,丁点不费劲。可在过去,全家人的穿衣穿鞋全靠农妇一双巧手。女红,几乎是所有女孩的必学技艺。可在那个费劲的年代,在胡同门口,晒着太阳,唠着家常,做女红,何尝不是一段好时光。

 

会做针线活儿的妈妈更好看?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冯君 | 文

豫记微信号:hnyuji

 

“妈妈,你做针线活儿的样子真好看!”

 

已是过了霜降,天还是那样的晴好,暖暖的阳光一缕缕倾泻下来,抚摸着人的脊背、面庞,临着窗坐,竟有几分的安逸和闲适。


分几次采摘下来的艾叶已经阴干,收集起来,翻寻出一块颜色端方的棉布,拿起针线,戴上我的铜顶针,穿针引线,随着手的起伏、线的曲直,针起针落,一个时辰不到,便缝好了一个艾叶枕头。

 

捧起艾叶枕头,嗅着隐隐的药香,细看自己的针线,竟有几分陶醉。我虽工科出身,毕业设计的图纸也曾作为范图留给学弟学妹做样板,但论女红针线,却也不输一般的女子。

 

平时出苦力工作,煮饭烹茶煮文字,极少有时间做女红。但其实,我是喜欢做针线活的,我更喜欢做女红时态下的女子,她们身上自然有一份安然和闲适的态度。

 

会做针线活儿的妈妈更好看?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儿子两三岁时,也是在深秋冬初,一个阳光晴好的天气,也是临着窗坐。儿子在我旁边玩耍,我缝制着儿子的衣物,留一半的心看着儿子,一边针起针落。也许是那份安然和闲适的样子让他喜欢,年幼的儿子竟说:“妈妈,你做针线活儿的样子真好看!”

 

那样一句话,让我记忆长久,当时听了,既喜又愧:作为工薪一族,上班匆忙,下班后也是忙忙碌碌干着家务,极少有一份安然闲适的态度。但我年少时是在母亲做针线活的氛围中长大的,那时的女子们都做女红,做针线活儿几乎成了女子们的日常生活,特别是进入深秋以后。

 


女红,几乎是过去女孩必学技艺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寒露了,农活基本已经结束,霜降过后,麦苗长出了地面,天气马上就冷了,农家妇女们就要加紧赶制冬衣。

 

“九月寒砧催木叶”。清晨或傍晚,在农家的院子里时时响起妇女们“梆、梆、梆”的捶布声,簌簌的秋风摇着落叶,也在催促着农家妇人赶制冬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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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洗过后的土棉布,显得硬挣不平,晾晒于近乎干时,农家妇人趁着残存的些许潮气,在二尺长不到、尺半见方的捶布石上用木棒槌把布捶一捶,使之柔软平实,再做鞋袜衣裤。

 

那时大都是多人口家庭,需要赶制的衣物多,单鞋、棉鞋、棉袄、棉裤,一家人的衣物全靠女人的一双手。这时的主妇虽然不用下地了,但冬天的逼近,一大家子都等着御寒的冬衣呢。

 

农家女孩懂事早,往往更能体贴母怀,早早便去分承母亲的负担,不上学的女孩子十三四岁就开始学针线。刚进入成年,描龙绣凤、裁制衣物,几乎全套的女红都不在话下。

 

女子们天性爱热闹,做女红时更爱聚堆儿,尤其是那些姑娘和年轻媳妇儿。深秋的晴朗天,她们晒着暖暖的太阳,坐在四条腿的小板凳上,在宽敞大院里,或胡同里向阳处,一边叽叽呱呱说笑闲谈,一边欣赏东家大嫂绣的花儿、赞叹西邻妹子做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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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制着棉衣棉裤的,大多是年迈的祖母辈儿或中年的妇人。做棉衣棉裤得铺排摊儿,并且一时半会挪不得窝儿,年轻人耐不住寂寞,更没有那份耐性儿。

 

年纪较长的妇人坐下来,就着床,或者是把棉衣的里表伸展在地下的席子上,一层一层地细细絮着棉花,这里按按,那里摸摸,试试厚薄。

 

为使棉袄更暖和,肩、背部自然絮得厚厚的,“亲娘絮肩,后娘絮边”,但不管亲娘后母,袖口、裤腿口和袄边也要絮匀实,以免空边。

 

棉花絮好了,还得一趟趟的縯,縯好之前不能动窝儿。縯好之后收摊儿,人也自由了,用针线筐端了棉袄、棉裤到太阳地儿,放在两膝上慢慢剎,签边,收官。新做好的棉衣棉裤透着田野土地的清甜,还有太阳晒出来的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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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身上的穿戴,更是不敢小觑,从头到脚,哪一件衣物不是漂亮又精致的工艺品?婴儿的衣物更是年轻母亲的脸面。

 

那些第一次将要做母亲的新媳妇儿,刚有了喜,便开始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着了。她们满脸幸福,怀着憧憬,依照花样,用五彩的丝线,给未出生的孩儿缝兜肚、绣围嘴儿、绣猫头鞋上老虎的眉目和胡须,以冀把娇嫩的婴孩打扮得花团锦簇,更寄希望于猫头鞋脸上威风凛凛的老虎避邪,护佑娇儿的平安成长。

 

 

自己做的花裙子

引了多少女孩子羡慕

 

如今,时代发展了,取暖设施日趋完善,各种保暖衣物也应有尽有,纵然是活力不足的老年人,在寒冷的冬天也不用再穿臃肿的棉衣棉裤棉鞋了,昔日邻家宽敞的大院里、向阳的胡同口,空了一地的阳光,再也不见了做针线活儿的女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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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打工潮的热涌,不论男女青壮年全都进城去打工,打上几天的工,一家大小御寒的冬衣便能买了来,谁还肯花费大工夫去做针线活儿,农家的院子里,只剩下了寥落和冷寂。

 

如果我不曾读书,不曾识字,做一介的农妇,大概也不会在深秋初冬的阳光里,花费一天天的时光,去手工缝制衣物吧,估计我也要背井离乡进城去打工,为已经成年的儿子积攒下一笔钱,盖一栋房子,为儿子成家计。

 

生活不易,人人都少了那份安然和闲适。其实,在微寒的初冬里,背一背的阳光,做着女红,那是旧时光里女子们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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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刚从学校毕业时,曾买来喜欢的布料,按照图样画图裁制,自己一针一线,手工缝制了几条漂亮的裙子,曾引起多少女孩子羡慕的眼光。一晃二十多年了。

 

做女红,已是旧了的时光。我的眼睛最近一个月好像有点花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冯君,笔名海凌,女,注册安全工程师,煮饭烹茶煮文字,偶作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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