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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春色,这些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 豫记   

2017-03-07 10:41:01|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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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美味在郊外,水美草丰。如今我们吃野菜,吃的是野味儿,图新鲜;过去人们吃野菜,吃的是智慧,图生活。每一位母亲,为了让孩子在贫乏的生活环境中过得好一点,都能迸发出无穷的智慧和练就堪比御厨的手艺。看一位母亲为了给孩子更多的爱,能用春色做出多少美味。


舌尖上的春色,这些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张振营 | 文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春天百花争艳,我舌尖上的盛宴也纷至沓来。春天里的鲜花、树叶,长在田埂上的野菜,都是娘给我们做美味佳肴的食材。我童年时,物资还比较匮乏,在靠工分分配的年代,我家兄弟姊妹多,劳力少,吃货多,日子比别人家更紧巴,娘就想尽各种办法让我们填饱肚子。

 

冬天的日子最难熬。北方大地除了麦田是青的,一切显得是那么萧条,农民只得稀汤寡水熬日子。看到从严冬里走出来的我们黄皮寡瘦的样子,娘疼在心上,就在春天里变着花样给儿女们改善生活。

 

春风拂面,阳光和熙,绿柳吐翠,娘的身影就在翠柳的枝条间穿梭。她把采来的柳絮在沸腾的滚水里一焯,然后淋上米醋、香油,再撒上一撮盐、一点辣椒面,美味的凉拌柳絮就可以佐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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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冬的红薯玉米糁浠饭,有时好多天不见青菜,端着饭碗很难下咽,娘拌的柳絮让我们顿吋胃口大开,那清香略带苦味的枊絮让我不由得多吃了半碗饭。

 

柳絮落时榆钱满树,千树万树梨花开,桃花红来杏花白,高高泡桐花色艳,棵棵洋槐花成串。这时候的娘很忙碌,忙着采撷可食用的花。单是榆钱,娘就能做成榆钱蒸菜、榆钱汤面、榆钱菜馍。

 

许多人不知道泡桐树的花也能吃。我家的院中有一棵泡桐树,我常常伫立树下凝望泡桐,它出奇地高大,仿佛与云朵接壤,颇有伟岸的男子气。

 

春天一到,满树繁花,花朵紫中带白,密密地簇生着犹如一个个花塔,外层的花朵有点像塔上的铃铛,风吹过簌簌作响。也有不少花朵随风而落,在我家院里铺陈出一小块紫色地毯,既诗意又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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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里加点红薯粉条、嫩花椒芽、香菜、葱花可以做成爽口的桐花汤。择桐花也是有技巧的,桐花的花蕊带苦味,一定要抽出来,不然做成的汤就发苦。

 

当然,更常吃的是槐花。在娘的手里,槐花的花样更多,鲜槐花可以做出包子、蒸菜和菜馍。每到采槐花的季节,娘会指挥我们去河坡里采很多的槐花,水焯之后晒干以备冬天食用。干槐花主要用于包包子和炸丸子。

 

娘做的槐花包子馅里主料是水发过的槐花,辅料还有浆过的粉条、炒过的豆腐、出过油的猪油渣。娘做的槐花包子咬一口满嘴流油,吃一个满口留香。炸丸子时除了槐花,娘还放进粉条和豆腐,娘说,在丸子里放点儿豆腐,炸出的丸子发虚,吃起来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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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要出门的人被寒意打了个激灵。各种小草也被这硬生的风吓着了,躲在土里还不敢露头。而荠荠菜却悄无生息地爬上了田埂或是在麦垄舒展开了身子。

 

星期天或是放学后我会提个竹篮、拿个小铲在田野里寻觅。每当看到一棵或是成片泛着绿光的荠荠莱时,便欢喜地把它们捥出来放到篮子里。娘择洗干净做成菜盒、包成饺子、拌成凉菜。荠菜饺子尤为好吃,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是春天的味道。

 

荠荠菜长出了长长的茎,茎上是满天星一样的小白花,这时候荠荠莱就不能吃了。而此时,茵陈和蒲公英正在薰风中破土而出。茵陈是我们俗称的白蒿,它的叶子疏散纤细,形如雪花,曲成团状,绵软如绒,呈灰白色或灰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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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白蒿出,百病无。”采来的白蒿娘除了蒸给我们吃还煮成水让我们喝,娘说,白蒿清肝利胆去湿热。最思念那一碗琥珀色的蒿叶汤,温热的汤碗上冒着白色的轻烟,飘到我鼻孔里的是淡淡的清香,还有娘看着我喝下去时那满是慈爱的目光。 

 

淡绿如锯齿一样的几片叶子托着茎上黄黄的花,在初春的田野里格外显眼,这就是蒲公英了。家里谁上火咳嗽,娘就把蒲公英切碎煎鸡蛋让他吃。还把连根挖出来的蒲公英晒干以备平时之用。平时谁有个头疼发热,娘的灵丹妙药就是用蒲公英熬水喝。小时候很不想喝是因为很苦。

 

春天一到,当香椿芽在枝头长到拳头大时,人们就争相够香椿了。在农村,如果家里有一棵香椿树,香椿芽下来时这家人绝不会吃独食,会分一些给没有香椿树的邻居,有的还会拿着香椿芽走亲戚,传递的是香椿,吃出的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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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椿芽是时令菜,爱这口味的人会在这季节里用盐腌制,为的是让这香味在时光里绵长一些。我家有棵香椿树,娘年年腌制香椿菜,吃惯了这口味,年年春来盼着枝头的那一片新绿。

 

家乡有一条小河,清澈见低,能看见鱼儿在水中嬉戏。初春时节,柳吐絮了,草发芽了,树开花了,河里的榨草就长出了嫩叶。榨草是长在水里的一种水草,长长的秧,细细的叶,春天长出的嫩叶是可以吃的。

 

每到此时,娘会让父亲或者是哥哥们到河边捞榨草。捞榨草的工具很简单,用一根带几个树杈的树枝,上边绑上一块小石头就行了,绳子系着树枝使劲扔到河里,再慢慢地拉出来,这时候的树枝上就带满了榨草。榨草摊出的菜馍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这种香又不同于陆地上青菜的香味,没有吃过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春意渐浓,多么怀念娘给我带来的舌尖上的春色!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张振营,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曾在《河南经济日报》任记者,现供职于平顶山市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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