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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瞧有个院子,里面藏着一个河南人的生活理想 | 豫记   

2017-04-11 11:24:44|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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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瞧有个院子,里面藏着一个河南人的生活理想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张元军丨文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等种子发芽,岂不是一件美事?


每年现在的这个时节,农村的集市上,卖各种苗木花草的特别多。我准备在院子里种些东西,老想买些较大的树或者马上就能开的花,总之,就是想快点看到它们最美的样子,可又怕不好成活,所以很犹豫。老婆说了一句很鸡汤的话:“为什么不静待花开呢?”我竟顿悟。

 

是啊!这么着急慌忙干什么呢?种下一粒种子,或一株小苗,慢慢看着它发芽,抽枝,吐绿,开花,不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嘛!

    

七八年前,计划在院子西侧墙下种几棵葡萄树,待它爬满墙壁,挡住夏天西照的日头,得一份天然的阴凉。又觉得葡萄树长太慢,不知几年才能达到预期效果,于是改种了丝瓜。

 

丝瓜藤倒是爬得快,一年就窜上了墙头,但彼时已近夏末,也使不上多大劲儿了,而且每年都要从墙底重新爬起。


别小瞧有个院子,里面藏着一个河南人的生活理想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去年去看一朋友,他家墙外的几棵葡萄树有手腕粗细,刚入夏,就已经枝繁叶茂,并且大半个身子探进院去,他不得不又用木头搭了个葡萄架。

 

葡萄架下,放了一个石桌,几个石凳,我们几个人坐下,喝茶聊天,好不惬意。问葡萄树什么时候栽的,他说七八年了,我不禁黯然神伤,当年为了眼前的苟且,现在却每年都要面对不完美的结果。



桐花和樱花一样的颜色,为啥没人喜欢桐花


院门口有一棵泡桐,大约三层楼高,树干挺拔、粗壮,我一人几乎无法抱拢。每到四五月份,紫色的喇叭花肆意盛开,朵朵向天,团团簇簇,把树冠妆点成一个巨大的华盖,比之樱花不知壮观多少倍。

 

桐花和樱花一样的颜色,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没许多人喜欢赏桐花?唯一的理由是,它太过高大,“曲高而和寡”人们无法与之亲近,折一支嗅嗅花香吧,实在够不着;合个影吧,镜头里有人没花,有花没人。

 

到了夏天,蒲扇大的树叶密密层层,变成一顶大大的遮阳伞,半个院子及房顶都在它的笼罩之下。老有邻居说,现在泡桐不值钱,还占这么大地方,院子里种它干什么?不如砍了种些果树,还能吃点果子。我却不那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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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泡桐是我十来年前种的,光是为它选址就费了不少心思。农村很多方面都讲风水,种棵树也不例外,既要避开这个,又要躲开那个,我虽不怎么信,但有些说法是会指向对家人不利,所以还是屈从比较心安。

 

后来一年年看着它长高长大,直上蓝天,须我仰视才见。偶尔也借助长梯,坐在树杈上,砍掉歪斜、多余的枝条。

 

这棵树的胸口还有一圈浅浅的勒痕,那是我曾经为了晾晒衣服,在它身上绑绳子留下的。我就想,别的树也许会有更好的经济效益,也许会更宜观赏,也许会结甜甜的果实,但总不如这棵树和我有关。

 

也只有在这棵树上,我能看见时间的样子。



风春雨打的树,比温室里的花坚强


去年春节,从岳父家移栽过来一棵枣树,种在了车库的门前。据说枣树是很好成活的,我依然有些担心,毕竟树形稍大了点,有三四米高,胳膊粗细。母亲也说,院子里是不能有死树的,不吉利,要种就必须种活。

 

所以我事先做足了功夫,挖了一个大坑,把老土铲出不用,从菜地里挖过来一些表层的肥土,又混了鸡粪在土里,细细搅拌。

 

鸡粪太“壮”,容易把树“烧”死,养了十来天后,才把枣树移过来种上。接下来,几乎每天浇水。因为看不出成活没有,很忐忑,所以老没事就掐一掐枝条,看是否变得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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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天发现枝头上发出柔柔嫩嫩的新芽,才放下心来。

 

去年夏天,不知怎么了,老天爷动不动就发脾气。风总是前锋,也是真“疯”,呼天抢地地吼着,张牙舞爪,左突右撞。这棵小枣树,像是被那个疯子揪住了头发,东拽一下,西甩一下,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摇摆,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紧接着又是倾泻而下的暴雨,凜厉无情地击打着它的枝叶,击打那些刚长出来的小青枣。它弓着身子,怎么努力,都直不起腰来。我紧张地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它,好担心它的腰杆被折断,怀疑它能不能撑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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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中秋,那些痛苦的日子也结束了,再仔细看它,树梢已经越过屋檐,树干也粗壮了一些,满树的大枣压得它有些弯腰。从树下走过,总有几颗会调皮的碰到我的头,似乎都可以听到碰撞的声响,反而更增添了我几分欢喜。

 

在那残酷的夏里,风强健了它的筋骨,雨供给了它营养,阳光赋予它能量。这一切,给了它痛苦,更给了它成长。



无论身处何地,过着怎样的生活,美都是在的


母亲在房后种了一大片菜园,我也老从那里走过。年轻一点的时候,偶尔中午饭前,老婆说,你去菜地剜几棵茼蒿,下面条吃。我问,茼蒿长什么样?在哪一块儿长着?老婆气不过,说算了算了,还不如我自己去。

 

那时,总是脚步匆匆,不关心粮食和蔬菜,也无心身边的风景。院子里这些树、花、蔬菜,有同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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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年龄稍长,心似乎也静了一些。有时蹲下看看脚边的哪些花儿,真的好美,有的只是一色,或红或黄,却浓艳奔放,花心吐出几丝长长的黄色花蕊,一些花粉零落在花瓣上,甚是可人。有的花纹是一圈圈几何图案的组合,色彩斑斓,好似展开的美丽裙裾。

 

蔬菜的花也漂亮,茄子是紫色的花,豆角的花小巧粉白,而番茄、黄瓜、丝瓜、南瓜都是翻卷的大黄花,尤其南瓜的花,竟然有碗口那么大。

 

我最喜欢的却是丝瓜和南瓜藤头的蔓丝,这些四处攀缘的蔓丝,有的只如一线钢丝,抛向空中;有的浪花一样回卷,像古典的祥云花纹;有的规矩如人工制作的小小弹簧;有的则九曲回环,好似怀素笔下灵动的草书线条。

 

就连地边上一朵野生的蒲公英,都有令人惊叹的美,第一眼看到它,脑子里就蹦出了“花千骨”三个字,它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绒绒小球,雪白纤细的茎须,阳光一样从中心向四周发散,接近末端处,每一根又分出许多更细的绒毛,柔弱的不忍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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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和驴友一起爬山,经过高山上的农家,有些很简陋,小小的石头房子,小小的院子,甚至只是两孔窑洞,但房前屋后都种有一两棵树,几丛好看的花。

 

可见,无论人们身处何地,过着怎样的生活,美都是在的。院子里的这些树和花儿,岁岁年年,就静静地在那儿呆着,风不动,它自不动。而正是有了它们,小院才变得热闹起来,才变得充满生气。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张元军,巩义人,七零后,一个喜欢写农民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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