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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西节庆必备美食,吃“土”吃出花样!   

2017-05-22 10:17: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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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年轻人常用“吃土”调侃自己。但在豫西,“吃土”却是家家户户的饮食传统。这里的“土”,嘎嘣脆、咔擦酥,回味还甚是香甜。让人吃了,惦念三十年。


豫西节庆必备美食,吃“土”吃出花样! - 豫记 - 豫记

 

 

张大萬 | 文  凝芸冰澜 | 图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吃了一口“土”,惦记了三十年

 

第一次遇见它是在三十年前。

 

那时候俺刚上小学,突然有一天学校门口来了一位小贩,一只口袋里装着半袋 “黄不拉几”楝豆般大小的东西,他说这东西是“土”做的,能吃,很好吃。

 

小伙伴们都很好奇,我也忍不住买了5分钱的,诺诺的捧在手里,拣一颗小心地放在嘴里,“咯嘣”一声,脆!“咔嚓、咔嚓”轻轻地咀嚼,酥!慢慢地伴着口水咽下,香!最后呆若木鸡般的回味刚才的滋味,甜!好大一会儿才又瞬间回过神儿来,然后一颗接着一颗的不住地往嘴里填。

 

恍惚间只听得小贩说这东西叫“面豆”。


5分钱的“面豆”很快就被俺消灭完了。我们小时候,没什么好吃的零食,学校门口大多是“花生、瓜子、麦芽糖、鸡米弹儿”之类的东西。偶遇“面豆”,我视其为天外来客。那香甜的味道让我浑身舒坦,酥脆的感觉让我慨叹世上原来还有如此的美味。最最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东西居然是用“土”做的,太不可思议了!

 

我决定当天放学回家无论如何也要再向家里讨5分钱,明天还要买它来吃。


豫西节庆必备美食,吃“土”吃出花样! - 豫记 - 豫记

 


但是第二天,俺拿着钱却没等来卖面豆的。第三天,第四天……他仍然没来。我一直从一年级等到五年级(小学毕业),再也没有遇见那个卖面豆的人。而且奇怪的是从那之后我与它也是缘悭一面!每每询问身边的人,大抵都没见过更没吃过这种用“土”做的东西……

 

当时失望之极的我就像鲁迅笔下的那个咸亨酒店里的小伙计一样,在“中秋过后”每年都还会念念不忘的提起那个唯一能让人发笑的“孔乙己”怎么还不来?

 

仅“豫西”才有的神秘白绵土

 

后来,在初中的历史课上,俺学到了明朝末年河南地区连年灾难不断,很多人都靠吃白色的观音土充饥,直至最后坠涨而死,惨绝人寰。我想,当年我吃的不会就是观音土吧?从此,我就愈发对“面豆”好奇了。

 

直到三十年后的今天,依靠发达的网络,我终于搞清了曾经让如风少年魂牵梦绕的“零嘴儿”背后的故事,也再次品尝到了三十年前的味道。

 

豫西节庆必备美食,吃“土”吃出花样! - 豫记 - 豫记

 


这种东西,在济源人们称之为“土馍”,在三门峡大家都叫它“面豆”。两地的做法基本相同,味道也相似。到这时,我才知道这种美食并不是直接用“土”做成的,而是以土为媒介加工而成的!可以说没有“土”就没“面豆”。

 

这种土是济源、三门峡等地都能找到的一种被当地人称为“白绵土”的白色土壤。我想这大概就是明末咱们河南人吃的观音土吧?后来经过证实两者大体相似。

 

直接吃土会死人,所以后人学聪明了,不直接吃,而是拿它帮忙来制作美食。


这种白绵土,在河南只有豫西才有。它不是普通的地表土,年深日久的老窑洞里、人迹罕至的黄土坡上常有它的身影,如果不经仔细搜索和辨认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豫西节庆必备美食,吃“土”吃出花样! - 豫记 - 豫记

 

 

说句题外话,这种神秘的土还和中国古代一项绝密的技术有着紧密联系。众所周知,观音土又名高岭土,它是制作瓷器的重要材料。


而瓷器和丝绸制作技术一直都是古代中国历朝历代绝不外传的顶级机密。欧洲人后来用了数个世纪才搞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做出漂亮的瓷器必须首先找到高岭土!

 

中国人向来对土就有种神秘的亲近感。相传当初女娲娘娘抟土造人,中国人都坚信自己是土做的。《易经》曰:“人为坤土”,中国人与这大自然中神奇的“土”具有某种意义上相同的成分。

 

聪明的中国人不仅靠这种“土”引领世界风骚数千年,而且我们河南人还用它制作出了“面豆”这样的美食。这种“土”,可谓是上天赐予中国的神秘礼物。

 

节庆必备吃食,竟是吃“土”

 

适逢每年的腊月二十三或者重大节日,在陕县等地,家家户户都会做“面豆”。

 

首先选择洁净无暇,又白又细的白绵土为介质放入大铁锅内加热。再选用当地产的上好小麦粉,舀上一瓢井水,佐以食盐、芝麻、蛋液、花椒叶等为调料和面成团,待面团发酵后揉搓成细条,用刀切成楝豆大小的颗粒状,当然还可以加入白糖等做成其他口味的。最后把切好的豆豆一起倒入已经被烧得冒泡的白绵土中不断地翻炒。少顷,出锅筛去白土,这样酥脆可口的“面豆”就可以出锅享用了。

 

豫西节庆必备美食,吃“土”吃出花样! - 豫记 - 豫记

 


用土做媒介来加工食物,是一种古老的烹饪方法。记得小时候在老家炒花生也是以土为媒传递热量,这样炒出的花生不焦不苦,受热均匀,香气四溢。还有现在风靡大街小巷的糖炒栗子也是同理。

 

当然这用白绵土炒出来的面豆更是风味别具,出锅后的成品脆而不硬,酥而无渣,香甜可口,而且还久贮不坏。

 

豫西节庆必备美食,吃“土”吃出花样! - 豫记 - 豫记

 


如今的“面豆”依然是豫西人民喜爱的传统美食,它不仅是人们出行远游、重大节日、日常必备的零食小吃,而且当地人们认为它营养丰富,同时还具有醒脾健胃、消滞化食、柔和肠胃的作用。特别是出门远行时带上一包,既可以解思乡之苦又能防止水土不服,可谓一举兼得。

 

三十年后的俺再次遇见面豆,它的香甜滋味依旧。只是,时间丰富了我挑剔的味蕾,岁月填满了我果腹的沟壑,三十年前那个朝思暮想盼望着能再次遇见“面豆”的少年再也寻不见了……


作者简介


张大萬,原名张可宾,地道河南人。怀着一腔为家乡而歌的热情,在业余喜欢写些乡土小文,以报家乡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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