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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退二十年,你敢说自己没听老人讲过古? | 豫记   

2017-06-07 16:09:50|  分类: 乡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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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退二十年,你敢说自己没听老人讲过古?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如今连宝宝的故事书都会说话了,电影电视、网络手机、吃喝K歌等,玩得花样百出。也就是短短几十年的光景,没人讲故事,也没人听故事了,可过去这就是最好玩儿的事,大人孩子都爱听老人们“说古”。

 

樊进举 |

豫记微信号:yjhltxdjm

 

“听古”也有讲究

 

“古”者,指过去。“听古”和“说古”,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流传下来的。童年时代听老人们讲一些古代广为流传的逸闻趣事,或《传记》《演义》等刊载的经典传奇,谓之“听古”;讲“古”者,谓之“说古”。那年月家里没有电视看,更没有五花八门的娱乐设施和场所。听上辈人“说古”,便成了孩子们的一种消遣。

 

倒退二十年,你敢说自己没听老人讲过古?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那时候,“听古”和“说古”有三种形式,时间也不尽相同。一是上午和下午队里歇晌的时候;二是麦收晚上看场的时候;三是下雨天的时候。

 

一般来说,上午和下午时间都比较长。

 

在生产队上班挣工分的岁月里,工作内容基本是田间锄草、撒肥犁地。劳动时间长了,再加上太阳暴晒,社员们感到体乏无力,这时,带班的生产队长一声令下:“大家休息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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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传令,谁家里有吃奶的娃子,妇女们会三步并作两步行,匆匆忙忙赶回家去给孩子喂奶。有的需要到家里看看煤火,锅里添上水,待下班后准备做午饭或晚饭。有的口干舌燥,到附近的井上灌瓶水喝。

 

一些无杂事的青年小伙子,则找个树晾凑在一起,围着几个上年纪的老爷子,缠着让他们讲故事。等队长喊“干活了”,才极不情愿地离开树荫,扛起锄头继续干农活。但他们一个个满面春风,十分得意。

 

听着“古”入梦乡

 

“说古”的第二个时间段,是在吃罢晚饭。

 

五月麦子进场后,需要看场。一怕火灾;二怕下雨;三怕偷盗。吃罢晚饭,队里所有男劳力,背着被褥,手里掂上一个茅草撇子,到场里找个地方休憩。一晚上一个劳力记2工分,由队里记工员专职负责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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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古”的青年小伙子,在场中央铺点麦秸,一个挨一个躺着,把经常给他们“讲古”的老农挤在中间,听他们讲一个个有趣动人的故事。小伙子们望着满天的银星闪烁,听着绘声绘色的讲述,那入迷劲儿,好像两只耳朵都不够用似的。

 

“说古”者往往都是些记性特别好的,过耳不忘,过目不忘。那故事情节、人物形象、语言动作讲得惟妙惟肖。像单田芳说评书那样,前因后果交代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讲者,悠然自得;听者,兴致勃勃。

 

到了后半夜,月朗星稀,野外一片静寂,大多数人已两眼模糊,进入了梦乡。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听,讲者就不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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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满场人都打起呼噜声,“说古”的也有些困倦了,起来在场里溜一圈,查看查看周围动静。有时还会搞个恶作剧,把鞋子袜子放在那些熟睡的人胸口,或者鼻尖下,让他们闻着那些鞋袜的臭味却浑然不知。然后自己蒙头便睡,一觉能睡到日上三竿。

 

“听古”入迷不惜成“落汤鸡”

 

那时听“说古”的故事大都来自于书上。一些老人爱看书,四大名著看过好多遍。还有民间的《穆桂英挂帅》《樊梨花征西》《花木兰从军》等脍炙人口的故事,百听不厌。另外,像妇孺皆知的《孟姜女哭长城》《白蛇传》等更是受人欢迎。

 

有的“说古”者看完书,现发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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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古”入迷者有时忘记了吃饭、睡觉,在听得饶有兴趣之时,“说古”者故弄玄虚,来了个“且听下回分解”,就此打住。故事发生最后结果如何?主人公最后命运何如?听者心里悬着一块儿石头难以落下,吃饭、睡觉都在为故事里的人捏着一把汗。

 

五月的天气变化多端,雨说来就来,让人有点儿措手不及。有时正说在热闹处,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炸雷响到头顶,风声雨声迅疾而来,看场的人们来不及穿衣穿鞋,被褥给肩上一搭,掂起衣服、鞋袜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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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雨就“哗哗啦啦”地下了起来,“滴水”檐像一块大瀑布窜出老远的地方,院子里的积水淹住了门台,台阶低处会水流进屋里来。

 

家离场远一点的,被褥被淋湿了,弄得满身泥水,成了个“落汤鸡”。还有的只顾拼命往家跑,鞋袜、衣服掉在路上浑然不知,等发现后再回去捡,有的已经被雨水冲走找不到了,或者被踩进泥土里。

 

“说古”高手今何在

 

“说古”的第三个时间段,是在下雨天。

 

下了雨,无法下地干农活。这时,迷恋“听古”的几个毛脚小伙子商量着、吆喝着到对门张大伯家串门儿。

 

正好张大伯在屋里地上编着茅草撇子(晚上用来歇凉铺的),为了让张大伯给他们讲故事,他们便为张大伯张罗着梳理茅草叶子,剔除霉烂草根子,浸水(泡水后使茅草软和不容易折断,使用起来方便。)有了他们帮忙,张大伯编织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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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伯本来就是全村赫赫有名的草编能手,手艺高超无人能比。他一边编一边和他们讲,一会儿工夫,草撇子就编出老长,并且编得花纹平整、细腻。镶边有一定技术含量,小伙子们很是羡慕。因为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就有人要拜张大伯为师,让张大伯收徒弟。

 

有大半晌功夫,《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讲到如何“化蝶成仙”,一个崭新漂亮的草撇子便大功告成,铺在炕上严实合缝。小伙伴们“打破沙锅问到底”,直到把故事挖得明明白白。此时已到午饭时分,听到大街上有人喊他们吃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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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村,年纪大的上辈人中,申培德、李彦学、李国亮等都是“说古”高手,人称“幽默故事大王”。

 

如果有人听着听着,眼睛眯缝住打盹,他们就会来个“荤素搭配”,黄段子脱口而出,惹得大家捂着肚子笑到直不起腰,顿时睡意全无。有时候也会故意唬我们,说得云里来雾里去,这鬼那神的,吓得我们大气不敢出,夜里被恶梦惊醒,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可第二天照样围着他们听故事,乐此不疲。

 

可惜,他们这一代人已经长眠于地下了,但却给我们的童年带来了无穷的欢乐和无尽的智慧,给我们留下了满满的回忆和殷殷的思念。“听古”的场景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他们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萦萦回荡……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樊进举,男,专科学历,安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任职高、初级中学语文教师多年,做过专职报道员。其随笔、杂谈、诗歌、散文等作品散见于多家报刊和微信平台,约6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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