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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 豫记   

2017-08-04 10:55: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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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计划生育被写入宪法,如今,这些独生子女也大多有了孩子。在二胎政策开放以前,我常常在想。这些“独二代”的人生里是不是缺少了一些“老表”之间的亲情?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骆淑景 | 文

我有36个老表,最大的和最小的之间相差30岁

非计划生育年代,各家的孩子都多,每个人都有许多“老表”。我们这里有句俗语,说是“一辈亲,二辈表,三辈白球了”。这个“表”,指的就是表亲们。母亲兄弟姊妹的孩子,称为舅表姨表,父亲姐妹的孩子称姑表,这些表又统称为“老表”。

我有四个舅舅,一个姨姨,三个姑姑,所以一共有36个老表。加上我们姊妹仨,这一辈人共有39个。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在这36个老表中,同在一个县城的有21个,其他的分布在省会郑州、周边县市。年龄最大的表姐今年72岁了,最小的表弟42岁,中间整整错了一代人还要多。

老表之间似乎有一种“肚里亲”。这亲情,是因为有许多童年的记忆贯穿,有许多困难时代的你帮我助,还有漫长岁月的许多事件的浸染。

小时候,母亲和姨姨经常一起去外婆家,母亲带着我,姨姨带着表兄小民。走在路上,我们互相追撵,看谁跑得快。快到村口了,母亲说,你两个头前走,见了你外奶,就说是你俩厮跟上来的。

我和小民就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来到外婆家,然后大声喊,外奶,我俩来了,我妈都没有来。这时,外婆会笑呵呵地刮刮我俩鼻子,说:“臭能十八角,看你脊背后是谁?”一面脸,我们的母亲已迈进院门。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谎言被戳穿了,我俩就咯儿咯儿笑着去上屋找大舅家的小卢玩。小民比我大几个月,我比小卢又大几个月,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

外婆院子有棵梨树,七八月份,梨子熟了,黄澄澄吊在半空很诱人。但梨树是另一家邻居的,我们不能随便摘。瞅势邻居外出了,我们仨就你促住我屁股,我睬住你肩头,千方百计摘梨子。好不容易“扢捞”下几个,我抓住就跑。

小民和我争,我上前照他脸上挖了几道子。母亲和姨姨不但不拉架,还在一边笑。晚上回去后,小民奶奶不愿意了,埋怨说,你俩大人,在一边看着,叫把娃子脸挖成这!

是亲三分顾,遇到事情,老表就团结起来

小卢从小单枪匹马打天下,长大后一个人奋斗到城里,经历过许多事,能力强办法多,是个“社会牌”。老表们遇到什么麻缠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小卢打电话”。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早些年我经常丢自行车,就让他帮我找。有两次还真找到了。还有一次我骑电动车让人家给撞了,那人开着车就想跑。我赶快给小卢打电话,他来后瞪住那人给我付了修车钱。

还有那年表妹雪亚被公交车撞了,他第一时间到场,送表妹入院,和车主交涉,一直到事情解决。去年表弟小文给人家盖房子摔下身亡,他也是第一时间到场,埋人、交涉赔偿事宜,反来复去,纠纠扯扯,将近一年时间才解决。

这场事还没有结束,大表姐的女儿开建材门市,雇人贴广告,不慎跌下台阶伤重身亡,又是小卢出面帮忙解决。我们都说,小卢你太辛苦了,当罢原告当被告。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俗话说:是亲三分顾。平常时节,老表们各人过各人的日子,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大家就团结起来,互相出主意,想办法。需要谁帮忙,就理直气壮地找他。城市的老表,会尽力帮助接济乡下老表,乡下的表姊妹之间,也都互相帮忙,毫不客气。

那时各自的父母都年富力强,互相走动的勤,表姊妹之间见面机会也多。后来老一辈人逐渐凋零,老表们也各自成婚,有了下一代,感觉就疏远了。但过年过节,看望健在的老人,却是雷打不动。

有十多年时间,我母亲股骨颈骨折,行动不便,每到春节,来看望她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们川流不息,要坐两三桌。我也同样要去看望这些老去的姑舅姨们。若有什么事打扰,没有及时去看望,自己心里就过不去,随后一定要补上。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再后来大舅大妗子去世了,姨姨姨夫去世了,姑夫去世了,母亲去世了,小舅小妗子也去世了,表姊妹见面的机会更少。

约定俗成地,平辈的老表们互不看望。但在每个人的儿女结婚以及孩子满月时,大家都来上礼,祝贺。这样轰轰嚷嚷地,一遇到谁家“过事情”,老表们就能借机聚到一起,“把洒话桑麻”,说东家道西家,互叙近况,关系又亲切起来。

我们的孩子,还说会“寻你老表”这句话吗

老表有亲有疏,有远有近。来往就亲,不来往了也就远了。我的大表姐,是所有姊妹中的老大,谁家有事都劳驾她。她和我母亲关系最好,小时候在一起生活过,共同经历过患难年代,因此感情最深。

平常时节,她不忘来看望她的“大姑”,母亲临终时,表姐又守了三天三夜,给母亲擦身子穿老衣。母亲去世后,她哭得最伤心。我们和这位表姐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我和山西小姑的三个孩子之间,感情又是另一番亲怩。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到山西小姑处上学教学,待了整整五年。

那时小姑家的三个孩子都小,我虽比他们大十多岁,但朝夕相处,宛如亲姊妹。每次回老家,当时才13岁的大表弟都会骑着自行车一摇一晃送我到渡口。

现在他们都是40多岁的人了,每次见了面,回味那时的小故事,感到格外亲切。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人和人之间区别很大,有的人感情丰富,有的人,生来感情就寡淡。三舅就属于感情淡漠之人。他工作的地方距我们县城不过二、三百里,但自从外婆去世后,他一次也没有回来过,也从来不打电话问候。

有一次我找到他家女孩单位,问询三舅的情况,向她诉说老家人的思念。我还把母亲的电话号码告诉这位表妹,但这电话到底也没打。从头到尾,表妹没有问一句,她大姑怎么样了?小叔怎么样了?也许,她从来就不懂这些。

直到大舅和母亲去世,还很惦记他。我曾找到他家楼下,也曾在一次早餐时看见他,但他不想念老家,不想念老家的兄弟姊妹,和老家彻底断亲了。

年龄渐长,渐渐认识到,人生就是由这些社会关系,这些记忆串连起来的,它组成你人生的重要部分。并愈发觉得,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才是春。

老表们年龄相差一代人,这种景象现在的孩子已经见不到了

随着老一辈人一个一个地殒落,表兄、弟、姊、妹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偶尔的大聚会,不是谁个儿子娶妻、就是那个女儿出嫁。

这样的日子,大家都来了,聚在一起,互通情报,说说笑笑。不论日子过得穷的,还是过的富的,之间都没有什么隔阂。年龄大了,反倒少了许多忌讳,互相开开玩笑,调笑一番,增加亲情。

平日里就是一年到头不来往,有个什么事,“寻你老表吗”,还是很气势。我们这一辈,还有些亲气,等到我们下世了,下一辈就彻底拉倒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骆淑景,女,六十年代生人,现居三门峡市卢氏县;喜爱文史,笔耕不辍,著有多部长、短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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