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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盖得再高再好,老家人都割舍不了独门独院和瓜果梨桃 | 豫记   

2017-09-15 10:23: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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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搬迁越来越多。在都市村庄的人们随着时代洪流搬迁的同时,农村里的搬迁同样扣人心弦。如果说拿到手里的钱是开心的,那不开心的一面就是要背井离乡,住了几代人的时景将不复存在。


楼盖得再高再好,老家人都割舍不了独门独院和瓜果梨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陈大娟 | 文

  豫记微信号:hnyuji


搬迁之事确凿,村民顾虑重重

 

前几年,一直听说堤南的村庄要搬迁,像丁庄、西樊庄、东樊庄、张庄、王庄、杨寨等好几个村儿,都是临黄河而居,背靠黄河大堤,均属搬迁范围。

 

今年5月中旬,午睡后,房前屋后突然被红色大粗体覆盖:“积极响应国家政策、早签协议早受益”“在搬迁中坚持亲民、爱民、护民”“搬迁为国增光添彩”等诸如此类。

 

8月,那几个显赫的红色大标语,虽早已被房前屋后的青草覆盖,但本次搬迁,已经证据确凿了。有人说,要搬到陈桥镇北地,已经开始盖了,楼房千真万确。

 

楼盖得再高再好,老家人都割舍不了独门独院和瓜果梨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平日里,在俺村的小卖铺或十字街,总有七八个人或翘腿坐、或抱怀站、或歪在电线杆旁,侃大山、拉家常。最近,为了搬迁一事,更是“吵吵得”没完没了!

 

想都甭想,提都甭提,村民大多不乐意搬,但是大家都明白:若是非要死皮赖脸的不响应国家政策,那就休怪与“政策”相关的“强硬”措施了!

 

毕竟,胳膊扭不过大腿。只是,村民们对搬迁以后的生活,非但不“积极响应”,还颇有些“顾虑重重”。

 

再想想已年近60岁,如我爸妈那般半截身子已被岁月埋入土的人,他们明知无望却又频频在白日梦里不愿醒来,搬迁后:愿有一独门独院,家里的瓜果梨桃,棵颗样样都不能少!

 

 

最不能少的是家里的“老铁”

还有养到大的果树

 

家里,那犄角旮旯里落满尘土、再也用不着的“老铁”们,是勤俭节约、颇会过日子的老妈“视若珍宝”的“垃圾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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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如铁犁、播种机、收割机、拖拉机;小如铁锹、铁叉、抓钩、粪叉……一旦搬迁,全得匆匆处理掉,那些收破烂的,不得好好“趁搬打劫”吗?

 

哎,到时候,老妈指不定咋“肚疼”(觉得贱卖了)呢!

 

哎,让我这个吃货说,最最可怜、最最心疼、最最不忍下手的,是我家那一颗颗独一无二,一年更比一年好的果树了!桃树、枣树、葡萄、石榴树、柿子树……

 

那年年总分给左邻右舍又大又红、又脆又甜的桃子的桃树,那株让我们全家都为之狂点赞、村中谁见谁都掉口水,吃完必伸大拇指的的大桃子。

 

桃子是第一波我们自家产的水果。

 

那桃子,真脆!真甜!快熟的桃子,虽不大红,但是,请你放心大胆地咬上一大口吧!脆脆甜甜的,是不是,一口就能把你地“小辫儿”给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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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软的,也行,那得有点耐心才好,等桃子长到七月中旬,桃皮轻轻一撕,三下五除二,一个又红又大、又甜又软的桃子就哧溜哧溜地吸进肚子了。

 

还有那株被爸爸日日精心伺候照料、快要压折枝头、碗口粗的枣树。

 

初春,墒大了,老爸用斧头在枣树上故意去砍几下,为枣树多挂些果儿;春天,微黄的枣花开了,老爸清早起床,在黑黄相间胖乎乎、圆滚滚的蜜蜂飞舞下,如阵阵展翅的蜜蜂一般勤劳,手持大扫帚,在枣树下扫扫阵阵落花。

 

枣树挂果儿了,他在枣树下观望、盘旋,想想,究竟还能嫁接何种早熟的枣子?

 

在家中,那仅有的一株枣树上,几年间,老爸先后嫁接三四种,先甜后脆的品种,倘若砍了,他岂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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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有人来我家串门,别人望着快要压折的枣树枝儿,总感叹:“呵,这枣树,可真稠、真下力(挂果多)!”

 

爸爸总是大方又骄傲地说:“摘几个尝尝吧!这种是灵枣,我前年嫁接地,你看,顶已经红红地了!尝尝吧,又脆又甜……”不由分说,他已把木梯子,架在枣树枝上了。

 

 

果园是亲人,留下的是回忆

 

另有那一串串的晶莹剔透、由绿变紫、甜甜的大葡萄!

 

葡萄架,开始是种在水井旁,初夏时,葡萄就开始发芽……我们望着、盼着,那些如爬山虎叶子一般的葡萄叶,长啊长,等长出一串串犹如绿珍珠般的小葡萄时,爸爸就围着水井架起了葡萄架,正好给水井,搭了个“自然空调”!

 

等葡萄熟了,押水的人,只要一抬头,葡萄就能含在嘴巴里。那时,哥哥总边押水边偷吃葡萄,被我和妹妹逮到好几次!难怪他押水那么积极主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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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只要去押水,我和妹妹就紧随其后……每次押水前,俺仨总要先吃几颗红得发紫的葡萄,再嘻嘻哈哈、天南海北地叽叽咕咕一番。

 

老妈在厨房吆喝我们:“让恁仨押地捞面条的水呢!快点快点啊,面条马上就熟了……”

 

那总陪我们过中秋节的石榴树,可是妹妹的骄傲!小时候,我家就有开花的石榴树了!妹妹总会带着三五个玩伴,在开花的石榴树下跳皮筋。

 

她们边跳边唱:“石榴树、石榴花,石榴树下是俺家……”等红艳艳的石榴花落了,小石榴就如青灯笼一般,倒挂枝头!

 

每到了中秋节,一个个大如雪球的红石榴,就笑呵呵地如炸蚕豆一般,笑盈盈地倒挂枝头了,这时,石榴底部还有一枚如小公主的皇冠一样的小嘴,微微翘着。

 

别看石榴外表粗陋不堪,可你凑集摸一摸、闻一闻,手感光滑、气味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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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轻轻一掰,那些颗粒饱满的石榴籽,红如玛瑙、白如珍珠。而且,还有一层层黄色薄膜给石榴籽们,安排一栋栋热热闹闹的小房间,简直就是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柿子树、核桃树、山楂树……

 

噢,我最最亲爱的果树们,是你们,陪伴我,给我成串的欢乐,赐我珍贵的记忆。我能从每一片叶子上,细数那些闪闪发光的日子。

 

你们中每一颗,都是我的好伙伴、好朋友,如我亲爱的家人一样,那是很久的以前,那么,我未来的以后呢?!

 

搬迁后,我又该去何处寻找,我的果树,我的家……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陈大娟,女,生于1986年10月,籍贯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先后就读于信阳师范学院本科、河南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定居于广州市。高中起,曾在报纸上零星发表数篇散文、小说、新闻等共计7万余字。已出版40余万字小说:《亲爱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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