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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会把家乡特产装满我们的行囊,最好的柿子要放到儿女过年回来吃 | 豫记  

2017-10-31 10:29:20|  分类: 美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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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对我们的爱,很多时候会投寄到各种食物身上。小时候,我们喜欢吃肉父母喜欢吃菜;长大后,父母又把最好的家乡特产装入我们的行囊;等我们成家,父母在家备好最好的饭菜等我们回家。而这些食物,便成了家的味道和父母对我们的思念。

 

父母会把家乡特产装满我们的行囊,最好的柿子要放到儿女过年回来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刘箮 | 文、图

豫记微信号:hnyuji

 

树苗移栽得好,来年就有柿子吃

 

在我家院门两旁,有两棵高大的柿子树,夏天枝叶茂盛,秋天红柿飘香,十分喜人。

 

前年秋天,父亲从二姨家挪回两棵柿子树苗,说是树苗,其实长得快有院墙那么高了。

 

母亲说,这么高的树移栽,恐怕不好缓苗,没想到,两棵柿树不但成活下来了,而且长得非常好。

 

“今年好好在家吃柿子吧,别看这么小小的两棵,去年结了不少,今年,看这情形肯定又不少结。” 父亲说。

 

也许是移栽时树苗比较大,柿子树在种下的第二年秋天,也就是去年,就挂果了,且结了不少。

 

父亲很开心,每天都要在这两棵柿子树下转悠一会,摸摸这棵树干,再看看那棵树的枝叶,心里乐开了花。

 

父母会把家乡特产装满我们的行囊,最好的柿子要放到儿女过年回来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秋天来了,柿子渐渐变黄,看着黄灿灿的果实挂在枝头,父亲并没有急于摘下来进行“烘柿”,他想等柿子自然成熟。

 

一天又一天,柿子由黄变红,捏上去也由硬邦邦变得软乎乎,父亲开始准备摘柿子。

 

找一根长竹竿,一截铁丝,把网兜缝在铁丝上,再把铁丝拧在竹竿顶端,人站在树下,用竹竿把柿子一个个摘下来。

 

刚上幼儿园的小侄子,站在树下,看着爷爷摘柿子。

 

网兜太薄盛不了几个柿子,每摘三两个柿,父亲就要把竹竿顺下来,把网兜伸到小侄子前面,小侄子伸手,小心翼翼从网兜里拿出来,放在竹篮里。

 

父母会把家乡特产装满我们的行囊,最好的柿子要放到儿女过年回来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摘了满满一篮柿子,一老一小坐在柿子树下,拿起柿子吃了起来。越吃越甜,越吃越快,两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红红的柿子汁液,爷孙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起来。

 

 

柿子不能摘完,要留几个给鸟过冬

 

在我年少时,奶奶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主干很细,也不高,但每年秋天,都结很多柿子。

 

记忆中秋天的某个清晨,奶奶拿来几个小篮子,再搬一条凳子,来到柿子树下,踮着小脚蹬在凳子上,把硬硬的有点黄晕的柿子摘下来。

 

摘满一篮,奶奶弯腰递给我们,我们接着放到树下,再把空篮子递给奶奶,就这样直到树下的篮子都装满,一树的柿子也摘得差不多了。

 

父母会把家乡特产装满我们的行囊,最好的柿子要放到儿女过年回来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树的最高处的枝头,往往都要留几个柿子。

 

“谁也不能打那几个柿子的主意,它们是鸟儿冬天的粮食!”尽管每年都没人动那几个柿子,奶奶还是一再嘱咐我们。

 

摘完了柿子,我们跟着奶奶,把装着柿子的篮子提到盛麦子的囤穴里,再把柿子一个个放到麦堆里盖上,奶奶说这叫“烘柿子”,所以老家上了年岁的人也称柿子为“烘柿”。

 

等到十天半月,在我们的期盼中,奶奶又一次站在了麦子囤穴前。看她俯身下去一摸,再转身回来,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红彤彤的柿子。

 

我们争先恐后地从奶奶手中接过柿子,来不及清洗,用袖子一抹上面的浮尘,放到嘴边上下唇一使劲,咂破柿子皮,轻轻一吸,一股甜美的汁液浸入唇齿,清甜浸入心脾。

 

父母会把家乡特产装满我们的行囊,最好的柿子要放到儿女过年回来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十几年后的夏天,我站在院门口新栽的这两棵柿子树下,想起小时候站在麦子囤穴旁边,等着奶奶从麦子里摸出一个个红柿子时的惊喜,记忆里那股清甜好像还在舌尖,可我已经太久没有吃过老家的柿子了。

 

 

柿子从秋天放到冬天

我记住了家的味道

 

今年中秋节时,柿子黄中泛着青,还不太熟,父亲说:“趁着大家放假在家,把柿子摘下来,慢慢捂熟吧!”

 

“再说,这树一年长了快两米,再用绑着网兜的竹竿也够不到了,需要爬到树上再拿竹竿才行,我老了,可爬不上树了!”

 

说话的功夫,大家搬来了梯子,拿来竹竿网兜,弟弟顺着梯子爬到树上摘柿子。父亲在树下,仰着头,看着一树的柿子,一会说这个最大,快摘。一会说那个都红透了,别忘了摘下。此时的父亲,像极了当年站在柿子树下看着奶奶摘柿子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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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了满满两大筐,两人一筐,抬到院子里,父亲指挥大家先抬一筐到麦子囤穴旁,然后站在囤穴旁边,把柿子一个个放到麦子里。“过十天半月,等着吃甜柿子吧!”我想起奶奶的话,也这样说道。

 

话没说完,忽然想起,等十天半月,我们又都不在家了,年迈的爹娘吃着柿子,还会那样甜吗?

 

不知道何时,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本着在外拼搏的名义,连陪父亲母亲吃一季水果的时间也没有。读书的时候老家还有秋天,等到毕业工作了,回家的时候只有冬天。

 

听朋友说起,家里的长辈们装了宽带网,希望远离家乡的小辈们能回家多呆几天。而我的父母,是不是也在无意之间,用一些常吃的家常菜,或者幼时的蔬菜水果,唤醒我们久远的记忆,让我们记住亲情的温暖,记住家的味道!

 

若是如此,我们真无地自容。

 

父母会把家乡特产装满我们的行囊,最好的柿子要放到儿女过年回来吃 | 豫记 - 豫记 - 豫记

 


思绪万千时,一筐柿子已经放完,大家刚要抬第二筐,父亲摆手制止,他示意大家把柿子抬到院子一角的凉棚里去。凉棚里不知何时放着几层新做的木晒盘,父亲挑选出长得饱满没有破损的柿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木盘上。

 

“这是要做什么,咱们老家不是一直都烘柿子吗?”我问。

 

“你们就这几天假,歇完又要离家,柿子烘好了是吃不成了,你爸从别的地方打听来的,柿子在这样通风阴凉处存放着,能放到冬天,等过年,你们回来吃新鲜柿子!”正忙着帮忙从筐里挑柿子的母亲回答我。

 

我心里一颤,鼻子发酸,嘴里如同吃了一个涩柿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作者简介

刘箮,河南沈丘人,现居北京,记忆深处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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